任小凡被女鬼跟拎小雞一樣似的提在空中,嘴角忍不住抽動起來,笑的是十分燦爛。他的身體還在因為陰氣的大量湧入,而不住的打著擺子。

“壞人當然是死於話多,真不知道雪婉清帶你進來幹什麼,還師姐呢,呵....”

長廊內,林詩九的聲音不知是從何處傳來,還是如之前一樣,說道雪婉清,便是陰陽怪調的語氣。

女鬼頓時臉色一變,而還沒等她有所動作,只見周圍的景象恍若玻璃鏡子,竟然開始出現一道道裂紋。

咔嚓,咔嚓....

隨著裂紋越來越多,最後空間也開始片片碎裂,露出了它該有的本來面目。

這已經不是在那條漆紅的長廊裡了,而是地處在一座小型花園內。

因為陰氣過盛,花壇裡的花都已經枯萎,只剩下枯枝殘葉,隨著微風吹動,散落至各處。

林詩九還是之前進去時的打扮,一身得體的休閒裝,簡潔的長馬尾,臉上帶著一個白口罩,樣子充滿了青春活力。

她站在這陰暗蕭條的花園內,顯得格外顯眼。

“你是誰?”

女鬼頓時如臨大敵,這個女人身上散發出強烈的道氣波動,即便在這滿是陰氣的鬼域之中,也給她帶來了強大的壓力。

因此便開始全神戒備起來。

而林詩九並沒有理會女鬼,她一直看著任小凡,眼裡滿是笑意,“本來呢,同是道門中人,我應該全力救你。但是呢,誰讓你是那個面癱女的師弟,而且還幫她欺負我,所以,我不是很想救你....”

任小凡現在這個樣子,就跟一個衣不蔽體,然後又被丟到冰天雪地裡的乞丐,瑟瑟發抖,模樣狼狽,哪裡還有進來的風度。

他被女鬼提著肩膀懸浮在空中,聞言後笑容直接僵住了,直接對林詩九翻了一個白眼。

這女人也忒小氣了,自己都這副模樣了,她竟然在公報私仇,嚇唬自己。

如果真的不想救,何必出現在自己的視線內,給了自己希望,又讓自己絕望,這不是脫褲子放那啥麼,屬實也太無聊了....

誒不對,說不定這女人還真這麼無聊。

“誒誒誒,別死啊,我開玩笑的。”

見任小凡忽然翻白眼了,林詩九還以為他放棄抵抗了,連忙說道:“救你可以,但你記著,要欠我一個人情啊。”

她說的極其輕鬆,言語之中,根本沒把女鬼放在眼裡,彷彿救出任小凡不過是舉手之間的事。

而女鬼本來提著任小凡的,但聽到林詩九說要救他之後,另一隻手立馬一伸,一把便抓住了任小凡的脖子,冷聲威脅:“別以為你比我強我就怕了你,在這鬼域之中,可有比你還強的存在!現在,只要你敢在動一下,我就殺了他!”

女鬼說著,捏著任小凡脖子的手又緊了緊。

“額....”

任小凡只覺得呼吸有些困難,顫抖的身體也看不出是否在掙扎。

他內心都快哭出聲了,自己怎麼這麼倒黴,下次記住,在沒實力之前,絕不能出來浪。

見女鬼掐住了任小凡的脖子,林詩九則還是一副不急不緩的表情。

“切,一個小小的陰魂而已,也敢威脅我,誰給你的勇氣,是靜茹麼?”她撇了女鬼一眼,隨後從身後掏出一面造型古樸的鏡子,直接對準了女鬼,“來,接著威脅我試試。”

鏡子對準女鬼後,忽然發出一道金黃色的光芒,直接鎖定住了女鬼和任小凡。

滋滋滋....

女鬼眼中滿是驚恐,魂體也開始冒出一陣陣的青煙。

剛才在林詩九拿出鏡子的時候,她就感覺不對勁,本想先將任小凡掐死,然後自己遁入畫中逃走。

可就當她準備手上用力的時候,卻忽然發現自己動不了了,甚至連說話都不能做到。

而現在,被這道金黃色光芒鎖定之後,她頓感魂體一陣的燥熱,恍如被投入烈火之中焚燒一般。

林詩九的那面鏡子不知是什麼法寶,造型古樸陳舊,一看就是古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