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郎的到來讓這個只有十幾棟半地窨子,連村落都算不上的窮八家子沸騰了,在大黃叫聲中,家家亮起了燈火。

爺爺沒想到孫子會回來,但沒有問,還非常的高興。

五爺爺和八爺爺也披著羊皮大衣來到了薛郎他們的院落。

眾人問長問短,都非常興奮,因為他們知道,六爺爺家的木訥孫子現如今出息了。

八爺爺在松明子的火光裡看了眼薛郎,剛到嘴邊的話嚥了下去,伸出手說道:“小狼啊,手伸過來八爺爺看看。”

正熱鬧的眾人一頓,不知道怎麼八爺爺就突然瞧起病來了。但大家都沒問,靜靜的看著,等待答案的揭曉。

雪鳳抱著爺爺的胳膊,長長的睫毛煽動著,也想知道薛郎今天面色為何那麼差,爬個山,還沒拿什麼東西,卻跟上回體力差的那麼遠了。

八爺爺手指搭在薛郎的脈門凝神數秒,渾濁的眼睛漸漸明亮,半響,收起手指說道:“小狼啊,一會八爺爺跟你渡渡針。”

薛郎知道八爺爺醫術似乎並不高,但也不懷疑八爺爺能看出端倪,笑了笑說道:“不著急,八爺爺,這都快半夜了,明天不耽誤。”

“胡鬧!”

八爺爺一貫慈祥的面龐突然嚴肅起來,霸道的說道:“拖了好幾天了,積鬱未散,必須馬上行針。”

說著,不等薛郎說話,其他人詢問,扭頭喊道:“山子,去八爺爺屋裡把藥箱拿來。”

“好的八爺爺。”

山子利落的答應著,扭頭就跑。

薛郎一看,知道擋不住了,遂笑了笑說道:“八爺爺,別弄的那麼緊張,沒啥大事。”

八爺爺沒搭理他,看了眼薛郎的五爺爺。

五爺爺話平時很少,老哥們相處了幾十年,不用說話也明白了兄弟的意思,沒說話,拿著手電,扭頭就出了院門。

大奎看五爺爺似乎要回家,忙讓一個半大的孩子跟上送了出去。

薛郎的爺爺看了眼八爺爺,隨即說道:“孩子說帶了十個人回來,大奎,鳳丫頭還住這裡,其他的你安頓下。”

“好的六爺爺。”

四十多的大奎憨厚的應了聲,隨之離開了院落,領著幾個人開始安排。

爺爺指了指屋裡說道:“大家沒事的先回吧,老八,進屋說。”

一院子的人隨著薛郎爺爺的話音落下,紛紛散去,薛郎也跟著八爺爺進了屋。

很快,山子拎來一個磨的鋥亮,看不出原來木色或者漆色的行醫箱。

八爺爺接過箱子說道:“小狼,脫光衣褲躺炕上”

薛郎很不情願,外面還一幫人需要安頓呢,屋子裡還有雪鳳,怎麼好意思脫掉衣褲?

爺爺還是比較瞭解自己的孫子,回頭跟雪鳳說道:“鳳丫頭,走了半天山路,你先回屋休息吧。”

“好的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