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西來心中正惴惴不安,那李三卻飛速來報:“大事不好了,我剛才看見莊內眾人把三爺和幾位兄弟裝了囚車,還說要遊街示眾然後斬首!”

那張一標聞言忙抄起傢伙,柳西來卻道:“慢著,我們現在敵不過他們,且再等等。在斬首以前,還有一段時間,只要大當家他們來了,你哥哥和我兄弟也就有救了。”

張一標這次卻按耐住了沒再喊打喊殺,柳西來道:“你放心,真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我們拼了性命也要救人。”

幾人忙前往城南刑場,李三也飛鴿發了訊息,請宣武莊的人馬直接前往城南刑場。

趁著張知府壓著楚一飛一行人遊街之際,柳西來四人忙來到刑場。此處離菜市場不遠,不過倒是不見人來人往,柳西來觀察了一下此處地形。刑場朝南而建,東、西兩方路面很開闊,只背面有半截山坡,山坡後面的又有山頂,正前方是一大塊草地,正是行刑之地,後方有一間破落茅屋,裡面倒是桌椅齊全,應該是監斬臺,也是時監斬官監臨時歇息之所。

柳西來指了指監斬臺正前方約一丈處的一塊兒空地上,對張一標說道:“拿你的大斧給我使勁鑿,務必打出個能容納一人大小的洞來。”,又對李三道:“勞煩兄弟你再去刺探情報”,李三得令忙去前方檢視。張一標不知這是為何,但是也沒開口問,掄起自己的開天斧,便往地上砸去。無塵也是天生大力,忙幫張一標的忙。

碧雲知他是想在地下挖個陷阱,最好能藏一個人,好找到機會突然發難,忙問道:“埋伏在監斬臺正下方不是更合適嗎?”

柳西來搖頭道:“監斬臺不好隱蔽,或許這兒才是最合適的。”,他看了看後邊的山坡,正色道:“碧雲,我交給你兩個任務。其一,去南城門去迎接宣武山諸位,切記一定要封鎖住他們進城的訊息;其二,待人馬一進城後,便帶領幾十名弓箭手,並他們兵分兩路,一路去那山坡上收拾敵人,另一路直奔山頂。佔據山坡後,切記聽我號令,我若是舉手過頂,你們就一起發箭射向監斬臺。這兩件事事關生死,務必全力以赴。”

碧雲拱手道:“碧雲一定完成任務!”,言畢便往南城門而去。

柳西來又看看張一標和無塵和尚,笑道:“兄弟,今日不是他們死就是我們亡,咱們這下可真成了生死之交了。”

張一標和無塵精誠合作,不一會便在地面上砸出可容納半人的大坑。柳西來也拿了許多粗樹枝過來,就等這陷阱做好。

雖然已經比計劃中的快了許多,但賊人來得更快,只見李三飛奔而來,邊喘氣邊道:“他們就在不遠處,不到半個時辰內就到了。”

“來不及了!無塵,你下去埋伏好,聽我的號令。”

無塵點點頭,縱身跳進那坑裡,幾人聯手將樹枝橫架在坑上,又拿了塊布蓋住,接著又以黃土遮住,遠遠地望去不露一絲痕跡。

柳西來見山坡上隱約有幾個人影閃過,料想定是那張知府布好了埋伏,暗道:現下最關鍵的,便是那半山坡了。

“走!”現場已佈置好,三人忙城北走去,裝作若無其事。

不一會,便遇見張知府押著眾人而來,幾人打了個照面,都心照不宣,張一標看著哥哥被封住了嘴巴,神情很是痛苦,不自覺得捏緊了手中的斧柄。

衙門要處決犯人的訊息已經傳出,有些愛湊熱鬧的閒人陸陸續續向刑場走去,柳西來等人也裝作看熱鬧的,跟著走向刑場。

柳西來看向楚一飛,只見他臨危不懼,無因等四位也巍然不動,唯有那袁無僧申請痛苦,一直在苦苦掙扎。幾人當然也看到了楚一飛,只是他們沒料到楚一飛會和那晚攔路搶劫的惡漢在一處。

只見那張知府安坐在監斬臺裡,品著名茶,神情好不悠哉,他見來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心情更是舒暢,著手下一名官兵當眾宣讀眾人的罪狀。

“茲有賊首宣武山響馬頭子袁無佛,恣意妄為……”

圍觀群眾有聽過袁無佛大名的,頓時議論紛紛。

柳西來又囑託了一遍張一標,豐富他萬萬不可魯莽,一切聽從號令,但仍感到心中惴惴不安,對李三說:“你先去……”

張一標聽不清二人的話倒也不急,只是看著哥哥的眼神,心中悲痛不已。

不多時,太陽已升至當空,那張知府又命士兵喊道:“午時兩刻已到,刀斧手準備。”

只見幾個身形健碩的漢子,手持著閃閃發亮的斷頭刀,慢慢走向刑場,只等監斬官下令,便可開斬。

其中一名刀斧手問道:“啟稟張大人,按照慣例死囚開口說話,或者由親朋餵飯,不知這幾人是否遵循慣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