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應然剛想開口,又聽趙承晞道:“可是這樣一來,倒是給朕出了個難題。”

孟應然心想,有何難題,不如聽聽看是否能為陛下解憂?

“陛下有何憂心之事?”

上鉤了。

趙承晞暗喜,面上依舊是故作深沉:“北鏡城城尹宋愛卿讓朕為他的一對女兒賜婚。朕決定為常一和宋喬喬賜婚,只是宋茗茗,朕不知要將她賜給誰了。”

孟應然心下一慌,陛下這是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她明明知道我與茗茗兩情相悅……

孟應然陪笑:“陛下怕不是忘了,微臣與茗茗……”

趙承晞毫不客氣地打斷:“朕自然知道愛卿與宋茗茗情投意合,可是所謂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宋愛卿的想法朕也得尊重啊。”

“宋大人的意思是……”孟應然一怔,難道宋大人不喜歡我?難不成嫌我年紀大?

“宋愛卿說,他的女婿必須是三品以上的朝臣,這樣才能配得上他的寶貝女兒。常一回京陵之後,朕就會論功行賞,擢升他將軍之位,正三品。至於你嘛,你要回去做你的清閒小官,自然就達不到宋愛卿的要求了。”

孟應然此時哪裡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擠著笑問道:“微臣怎麼覺得這更像是陛下的要求呢?”

趙承晞也不打太極了,直說道:“的確是朕給宋愛卿的建議,不過宋愛卿也深以為然地接受了呢。”

孟應然拱手行禮,道:“微臣忽然醒悟,微臣堂堂男子,理應為東陵鞠躬盡瘁,為陛下分憂才是,怎可貪圖享樂。請陛下恕微臣方才的胡言亂語。”

趙承晞眼裡盡是得逞的精光,笑得戲謔:“愛卿可是肺腑之言,朕聽上去怎麼覺得有些不情不願呢?”

“微臣所言,句句肺腑。”孟應然說得咬牙切齒。

“既然如此,朕就放心了。那朕微服私訪這段時間,就有勞愛卿多多協助範愛卿了。”

“陛下言重了。”

“愛卿這般上進便好了。畢竟日後宋愛卿的要求也是有可能提高的是吧?”

孟應然啞然,陛下還真是……厲害。

舅甥間一頓場面話過後,孟應然又道:“陛下,二嬸想求見陛下。”

趙承晞面露愧疚,只怕是讓外祖母擔心了。

“你轉告外祖母,明日朕便去孟府見她。”

“微臣遵旨。”

孟老夫人一見到趙承晞,頓時老淚縱橫。

“哎呀,外祖母,好端端的怎麼哭了呢。”趙承晞見狀,趕緊過去攙扶著要行禮的孟老夫人坐下,一邊拍拍她的背安撫,一邊道。

“陛下受苦了。沒想到陛下居然受此磨難,都怪應然一直瞞著臣婦。”孟老夫人握著趙承晞的手哽咽道。

“是朕不願讓外祖母曉得的。外祖母您身體不好,朕怎麼忍心讓您憂心呢?”

“好在有驚無險,陛下您平安歸來,還得了個心上人,臣婦也算放心了。”

“舅舅連這都告訴您啦?真是多嘴。”

“不必他說。這街頭巷尾都是陛下和侯爺攜手共進的感人事蹟,傳得沸沸揚揚,臣婦只需稍加打聽,便一清二楚。”

“讓外祖母見笑了。”

孟老夫人笑得欣慰:“聽聞陛下是女兒身時,臣婦先是震驚,後來想想便只剩下心疼了,心疼陛下,也心疼先皇后。她當年心裡肯定是擔驚受怕……”

“外祖母,母后有父皇疼著護著,哪裡會擔驚受怕。您也不必心疼朕,朕可不是個會吃虧的主兒。”趙承晞儘量寬慰孟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