劃地一下,龍子可給自己臉上添了道血痕。

趙承晞一驚,對自己下手這麼狠啊?

這一驚之下,趙承晞不小心踩到牆頭的一片鬆動的瓦礫。

完了。

趙承晞腦海裡浮現了這兩個字。

四目相對,龍子可氣急敗壞地吼道:“是你!是你對我下毒的!”

人在牆頭蹲,鍋從天上來。

趙承晞默默譴責了一遍自己的好奇心,弱弱問了一句:“我說不是我你信嗎?”

“快把解藥交出來!”

我上哪給她找解藥啊?

趙承晞心裡排查了一遍宋陵修給她的藥包。

迷藥的解藥,解酒藥,金瘡藥,清心丸……

沒有治癢的藥啊!

難不成要把靈芝草給她?

我可沒有這個好心。

此時不溜,更待何時?

趙承晞腳底抹油,轉身往院子裡一跳,拋下一句:“不是我啊,我真沒有解藥!”

瓜田李下,誰會信?

那就只有真正的下毒者信了。

暗處的少年被這一突發狀況打得措手不及。

本來他想著臨走前給龍子可一個教訓,算是還了趙承晞的恩了。沒想到趙承晞居然在越王府,而且自己好像給她添了麻煩……

他下了癢藥時效一個時辰,他只是想讓龍子可吃點苦頭,畢竟龍子可是趙璋謀的掌上明珠,萬一龍子可出了點什麼事,他又在此時離開了,趙璋謀自然不會放過他。

現在看來是走不了了……

少年從暗處走出來。

龍子可見了少年,露出一絲懼色,慌張低下頭,不敢看他:“令……令先生。”

這個帶著面具的男子周身瀰漫著生人勿近的氣息,令人畏懼。

丫鬟也連忙請安。

少年攤開手,掌心一粒藥丸。

“解藥。”少年言簡意賅。

龍子可略有遲疑,但還是迅速抓起藥丸塞進嘴裡,她實在受不了了。

不消片刻,癢症消退。

少年不置一詞,轉身離開。

這件事他不能承認,他不能被趙璋謀知道他和那姑娘的事,更不能讓趙璋謀知道他的毒已經解了。

他只能讓他的救命恩人當替罪羔羊了。

龍子可也沒懷疑到這位令先生身上。

這位令先生是她父王的幕僚,趙璋謀叫他令先生。兩年前他住進王府,一直深居簡出。她一開始也沒把這個帶著面具,故作神秘的人放在眼裡,直到一天她偶然在趙璋謀的書房裡看到他在折磨一個人,手段極其殘忍。

當時龍子可被趙璋謀發現,好好教訓了一頓。

據趙璋謀說,令先生是在幫他審問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