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崇州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道:“推了。”

護衛得令剛要出去,秦崇州抬眼正好瞥見桌上放著的青釉倒流酒壺。聽說這個酒壺是我特地向這個蘇小姐討的,難不成是我想從這蘇小姐身上探得什麼嗎?

“等等。”秦崇州喚住手下,“讓她等等,本侯更衣便去。”

“屬下遵命。”

趙承晞這邊還在和少年僵持著。

“既然我的屬下說你跟蹤我們,你又不承認,那這般好了……”趙承晞故作低頭思索片刻,認真道,“我們去報官,讓官府來裁定此事好了。”

那少年聞言就想逃,卻被護衛一把揪住,他這才像是洩了氣的皮球一樣,頹然道:“我承認!是我跟蹤你們!你們別報官……”

“那你說你為何要跟蹤我們?”趙承晞頓頓又道,“你要是敢隱瞞,我就把你交給官府。”

趙承晞看出這個少年好像是很怕見官,抓住這個軟肋,就好辦多了。

“我要是說實話,你就會放過我嗎?”少年畏畏縮縮地問。

“會。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那好,我說。我剛才聽到你們在吵吵嚷嚷地說要去找侯爺什麼的,就想跟著你們看能不能見到侯爺……”

這個理由趙承晞倒是沒有想到。“你也想找侯爺?”

這個少年便是偷跑下山的林小絕了,他猜到秦崇州應該是受傷了,林大壯和南缺又一直含糊其辭,他放心不下,便又用老招數偷偷溜下山,沒想到在城外剛好聽到牛蓮兒和秦嚴在爭論不休,偶然聽到他們要去找侯爺,便決定跟著他們,沒想到還沒走多久就被發現了。

林小絕點點頭:“是……我一直都很佩服侯爺……便想跟著你們去見侯爺一面……”

趙承晞訕笑,這小孩不擅長說謊啊,說得這麼磕磕絆絆誰信啊。其實林小絕也就比趙承晞小了四歲而已。

一旁宋陵修察覺到,這個林小絕說起秦崇州的時候,眼裡更多的是擔心,憂慮,想來他也知道秦崇州受傷的事,此事事關重大,蘇堪泰想必不會大張旗鼓到讓尋常百姓都知曉。知道此事的除了官府和朝廷的人,就只有興林山的人了。而這個少年這麼害怕見官,自然不可能和官府有瓜葛,這般想來,他的身份便不言而喻了。

“你是從興林山來的吧?”宋陵修語氣暗含篤定,其實也是在暗暗試探。

林小絕畢竟涉世未深,頓時驚訝地叫道:“你怎麼知道!”

宋陵修笑笑,不以為意:“自然是猜的。”

“哦?興林山來的?”趙承晞神色一斂,正色道,“那你知道護國侯是怎麼受傷的了?”

林小絕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漏了嘴,這時候咬緊下唇,垂頭不語。

秦嚴這時也忍不住了,義憤填膺道:“你們傷了侯爺還不夠,是不是還想跟蹤我們找到侯爺再對他不利!”

林小絕聞言急切地反駁:“我沒有!我沒想對侯爺不利!”

牛蓮兒看不下去了,走近拍拍林小絕的肩膀安撫著,杏目圓睜,瞪著秦嚴:“你這麼兇做什麼!嚇到小孩子了!”

秦嚴不滿地冷哼一聲,牛蓮兒蹲下輕聲細語地道:“你別怕,我們公子是好人,和那個侯爺是認識的,我看得出你也是擔心那個侯爺的,把事情告訴我們,公子會幫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