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她說的什麼禍不禍,他才不放在心上,他自己本身就是個禍殃子。

韓真劍道了聲:“小妹妹晩上一人在此,又不能視物,實不安全。我揹你回家如何?”

女童點了點頭道:“我左腳剛好骨折了,如此辛苦你了!”

她指了指東南方向,道:“你揹我至那邊兩裡左右處的花廬即可。”

韓真劍依言將她揹負身上,只覺她身子輕飄飄的,但行了一半,又覺得她身子突然沉重如山,不由怨道:“小妹妹,你身子為何突然這麼重?”

女孩“咯咯”直笑,也不作答。

一路行來,那青石路凹凸不平,顛得真蛋疼。

又走一陣,他發現路邊屍橫遍野。仔細一看,那些屍體滿臉黑氣,他們身上都有那咕嚕精靈果的氣味。皮肉筋骨處不斷爆響,有混沌鬼火冒出,很快被燒成了劫灰。

難道這些都也是偷果賊?那自己為何又沒事?

韓真劍咬了咬牙舉步維艱,花了一柱香的功夫終於將她背至那花廬處。

只見那花廬陣陣清新的花香撲鼻,四面開滿了五顏六色的花,梅標清骨,蘭挺幽芳。杏嬌疏雨,菊傲嚴霜。水仙冰肌玉骨,牡丹國色天香。芍藥芳姿少比,石榴麗質無雙。丹桂飄香月窟,芙蓉冷豔寒江。

說不盡千般花卉,萬般嬌嬈,爭奇鬥豔,還有許多叫不出名字的小花來,形成一片驚豔的花海。端的是人間仙境。

韓真劍將女孩放下,鬆了口氣道:“你到家了!”

女孩應了一聲。她摸索著,在一株發著夜光的長滿荊棘的花樹上摘下一枝小花來,那花枝前端有一紫色的花苞,尚未開放。

這時風收雨歇,天空放晴。

女孩說道:“我這有一枝曇花,還未開花,此花與眾不同,對地理氣候、機緣條件要求極高,生長於此地,也開不了花。

“此花極為罕見,但值不了什麼錢,你且收下,好生收藏,權當作個紀念。日後換個合適的地方再將它移植吧。”

“你應該是有法力之人,而且天賦不錯,偶有奇遇,法術不低呀!”

“記住,這花你要每隔數天以靈液澆之,否則便會枯萎。此花只有在血月之夜,機緣巧合下才會開花。”

說罷,將那枝花遞了過來。

他接過,發現那花枝前端是一個紫色花苞,還未開放,閃著瑩瑩的微光。

他接過放入懷中,拱手道:“我還有要事,就此告辭!”

說罷,轉身大步流星而去。

女童的聲音在背後響起道:“我知道你現在要去哪裡,是去月影宮吧?只怕你要無功而返了!”

“馬上有傾盆暴雨而至,我這有油布傘一把,你儘可拿去用之,也無須歸還,權當作個紀念吧!”

“謝謝好意,不用了!”

“你叫什麼名字?”

“韓真劍!”

“我的名字叫惜緣!相遇是緣,後會只怕是無期。你若珍惜你我之間的緣份,便好好愛護那花吧!”

“記住,須一定用靈液澆灌之,此花才能存活!最好用精靈血!只有用元神之力注入,靈液精血澆灌,它才永遠不會枯萎。它雖然不值錢,但只要你真心待之,它絕不會負你。你務必珍惜。切記!切記!”

話音剛落,她一頭烏黑秀髮不知為何竟然瞬間全轉為白色霜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