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我們天玄弟子,有自殺的嗎?”

吃過午飯,年幼的韓真劍忽然一時興起,產生與徐小天論道的想法。

“有。”

徐小天非常樂於給寶貝徒弟解惑,

“不光天玄,普天之下任何一個宗門,乃至任何一個行業,都不乏自殺的人群。”

“但各宗都視自殺這種行為為大忌,道門乃修仙求道的清淨之地,你來了還死,傳出去這不顯得我們的道統不專業嗎?嗯,你為什麼忽然問這個?”

韓真劍說:

“沒什麼,就今天下山的時候,看見山麓下的徐家店,有人投河自殺了。”

“不是一個,是兩個,半個月前,還有一個姑娘也投河自盡了。”

徐小天眼瞼低垂,剝著韓母剛煮的茶葉蛋。

韓真劍一聽,手上一哆嗦,吃了一半的茶葉蛋徑自跌落在地。

“師尊,你,你怎麼知道?”

韓真劍幼小的小臉上,多出了一絲忐忑,隨後強作鎮靜。

“一出鄉紳惡霸強佔民女的戲碼,女子貞烈,寧死不從,於是投河自盡。這是河裡發現的第一具屍體。”

“半個月後的今天,惡霸的屍體也出現在了同一條河裡,這是第二具屍體。”

徐小天慢條斯理地說著,把手裡剝好的茶葉蛋遞給了韓真劍,抬眼看著他。

澄澈的星眸,直把韓真劍看得有種裡裡外外都被看透的錯覺。

“人們說惡霸是良心受到譴責,或者是被民女死後的冤魂報復,才會以同樣的方式赴死。”

徐小天若無其事地用帕子擦拭著雙手,口中繼續講述道,

“但是他們低估了惡人的道德底線,這些無惡不作魚肉鄉里欺男霸女的玩意兒,良心早就給狗吃了。連女鬼回來尋仇都奈何不得。”

“真正殺死了那個惡人的……”

聽到這裡,不知何時已滿頭大汗的韓真劍,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徐小天面前。

“師尊,原來你全都知道了……”

韓真劍弱弱地道,

“此事,弟子原本難以啟齒,不敢拿在人前……”

“弟子是聽聞那民女的故事後,氣不過想替她討個說法,誰知那惡霸非但死不悔改,還十分猖獗,甚至向弟子動手。”

“弟子氣不過,便失手將他打死了。”

徐小天深深看了他一眼,問道:

“那你後悔嗎?”

韓真劍眼神忽而變得堅定起來,不假思索道:

“不後悔!”

“如果再來一次的話,我還是會那麼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