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正閒聊間,急診留觀室的大門總算是開了,伴隨一道門外的明亮的光芒,迎面走進來一箇中年約莫40多歲的男人,男人穿著白大褂,身上的工牌寫著內科主治,梁劍峰。

梁劍鋒在門口的時候就聽家屬說已經有醫生在裡面搶救了,走進門的時候看見徐公道和小護士,怔住了,心想著怎麼沒有見過面前兩個年輕人。

徐公道沒有穿白大褂,身上還有柯紹富嘔吐物,看起來很狼狽不堪。

“你是我們醫院的醫生?怎麼沒見過你?”梁劍鋒走了進來,瞪大雙眼,滿臉驚駭,一副驚訝無比的反應。

徐公道笑了笑:“我是新招錄的醫生,今天剛剛來報道的。”

“新招錄的?”

“嗯。”

“是外科方向的那個研究生嗎?”

“是我。”

梁劍鋒聽到徐公道是喬星醫院新招的那個研究生的時候,雙眼放光,豎起了個大拇指:“大家都在等著你來呢,沒想到你一來就在急診搶救了一個病人。”

“應該的。”徐公道臉上平靜,語氣也如春風般溫柔,在他的臉上找不到任何研究生來到社群醫院後的那種飛揚跋扈和不可一世,相反是一種沉默的謙虛。

梁劍鋒很喜歡這個年輕人,當即就想閒聊了起來,梁劍鋒有個弟弟,是海外的博士,然後他還有個妹妹是工商管理的研究生,所以他對學歷高的人有一種天然的喜歡。

……

徐公道挑了挑眉:“病人還沒脫離危險,我用力半隻硝普鈉,血壓怕暫時是控制住了,但是後續估計壓不住……不知道你們這還有什麼降壓藥。”

徐公道的話這才讓梁劍鋒想起留觀室內還有個農藥中毒的老人,他擺手示意道:“交給我吧,我是今天的急診值班醫生,後面我會處理的,倒是你身上……”

柯紹富的生命體徵各項都已經穩定了下來,而在梁劍鋒的提醒下,徐公道猛然想起了自己身上的汙穢,他可還準備去院長辦公室辦理入職手續的,現在這麼一身味道,實在是有些不好意思上樓了。

“徐醫生,我幫你洗洗吧。”白晴摘下口罩,一笑兩個酒窩,拉著徐公道的手就朝治療室走去。

水池邊上,白晴開啟了水龍頭,聽著水流急速的噴射聲,徐公道的手不自覺就顫抖了起來,兩個瞳孔驟縮,略顯麻木地看著那水花,注意力全然分散了。

“徐醫生,你怎麼了?”白晴心中不可遏制地一顫,他注意到徐公道的手顫動的很厲害。

徐公道苦笑著,臉上的溫柔變得有些淒涼起來,解釋道:“老毛病了,我有些強迫症和焦慮症,剛剛一段時間高度集中注意力搶救病人,然後加上身上被吐了一衣服,現在突然放鬆了……可能就發病了吧……”

白晴道:“以前我有個老師也是這樣,壓力大然後就像你這樣,徐醫生我有個好辦法,可以讓你不那麼難受點,也是我之前的那個老師告訴我的,很簡單,就是做深呼吸。”

“嗯。”

徐公道劍鋒般的眉宇舒展開來,手上繃緊的肌肉也慢慢地鬆懈下來了,他嘗試著去做深呼吸。

吸氣……呼氣……

呼氣……吸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