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顏拓,好好睜開眼看看你眼前的爺爺是誰!”

李五筒語氣發狠道。

完顏拓被這突然的兩拳打得頭腦發懵,又氣又怒之際忽然聽見一個很多年沒有聽見的聲音,當下忍著疼睜開眼。

當完顏拓看清抓住他衣領的眼前人是誰時他臉色瞬間蒼白。

“怎麼是你……”

完顏拓忍著疼道。

他從來沒有想過這次京城之行還會遇到當年的老朋友,他一直以為當年的老朋友現在都應該死完了。可是他沒有料到,居然會在這裡見到李五筒。

李五筒不是早應該死了嗎?

沈昶的人進屋之後牢牢把門鎖上,防止屋子裡面有人通風報信。

等完顏拓認出了李五筒,沈昶這才晃晃悠悠站出來。

“王爺,真是好久不見。”

沈昶走過來,俯視眼前的完顏拓,眼中充滿了幸災樂禍。

完顏拓被自己的人扶了起來。

他現在覺得自己兩邊臉疼得不行,可是一個字也說不出。

只能斷斷續續道:“李五筒,你,你不是早就應該死了嗎?”

李五筒氣得笑了,恨不得馬上又給完顏拓一拳,但是被完顏拓的屬下接住了。

完顏拓的屬下著急道:“沈王爺,這就是你們中原的待客之道嗎?”

沈昶這才叫住李五筒。

“好了好了李將軍,現在人也打了,仇也報了,下次再說吧。”

對於沈昶來說,讓李五筒出出氣是最好的緩解尷尬的方法。陸豐年的突然死亡也是他沒有想到的,他本來以為會是荀太后動手殺人,可是沒料到居然是皇帝自己。

沈昶冷哼一聲,退到了旁邊坐下。

沈昶坐到了完顏拓的對面。

完顏拓臉上火辣辣的疼,只是他現在呆的地方是京城,所以他不能像在西域時候一樣為所欲為。

“王爺真是多年未見,氣勢依舊絲毫未變。”

沈昶坐下,悠悠笑道。

完顏拓被打覺得難堪,可週身上下的氣質依舊強硬,他冷著臉,冷哼了聲。

“沈王爺今日把他帶來,是個什麼意思?”

完顏拓指著坐在沈昶下首的李五筒問道。

完顏拓好歹是一國之首領,他代表的不僅僅是他一個人,更是一個國家,一個民族。

他被打不要緊,但是欺負他,卻不能透過他來侮辱他的國家。

完顏拓之所以語氣強硬的原因還有一個,他自認為對李五筒沒有什麼抱歉的。

當年他作為主動和陸寄山提出兩國恢復邦交的首領,但後來因為族中人的意見不同而又害得陸寄山出事,這都只是欠陸家人的。和李五筒這個粗魯的武將並沒有任何關係。

被提及的李五筒變了臉色。

他站起來:“他奶奶的,你個龜孫兒,當年要不是你在背後耍陰招,我大楚千千萬萬的將士怎麼可能戰死沙場?還有我大楚最了不得的戰神陸將軍怎麼可能會輸?”

李五筒本來是想停下不說髒話,可是他現在一開口,髒話說來就來,一點兒後天影響的東西都沒有。

他是個粗人,平生最恨的就是完顏拓這種兩面三刀的人物。

如果說陸豐年是間接害死陸家滿門抄斬的人,那麼說眼前的人,才是真正害得陸家百餘口人死無全屍的真正罪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