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太后一番話把陸挽君架在孝道上,不給她反駁的餘地。

她放在陸挽君手腕上的手微微用力,眼神似刀鋒,不容陸挽君辯駁。

“太后,可是您告訴過挽君,遲來的正義不算正義。”

陸挽君抽出自己的手,面色鎮定。

她繼續道:

“您當年教導挽君,告慰先祖在天之靈,最好祭以敵寇首級。”

她話音落地,立即又低下頭向荀太后請罪:“太后恕罪,挽君失言。”

在荀太后怪罪之前請罪,讓荀太后無話可說。

“好啊,你說得好!”

荀太后冷哼一聲,陰陽怪氣陸挽君。

她倒是小瞧了陸挽君,句句用她的話來堵她的嘴。

陸挽君垂首,不置一詞。

荀太后重重把鎮尺在桌上一壓,以此宣洩情緒。

她袖下左手悄握成拳,看不出年齡的眼睛沉沉定在幾步遠的陸挽君身上。

陸挽君真是當她不敢對她動手嗎?荀太后想。

“陛下駕到。”

正當荀太后欲發火,唱官內侍尖銳的嗓音在殿外響起。

荀太后目光這才從陸挽君身上移開。

“兒臣拜見母后。”

楚策大步從殿外跨進門,步步生風,明黃袍子在陸挽君面前一閃而過。

“起來吧。”

因怒氣還沒發出去,荀太后語氣仍然泛著冷意,臉色也沉如深潭。

“臣婦見過陛下。”

陸挽君向楚策行禮。

“挽君平身。”

楚策衝她頷首,眼神並未駐足。

“母后,兒臣聽說荀大人惹您生氣了?”

楚策扶荀太后坐下,面容帶笑地問荀太后。

提及剛才被她剛才罵走的荀溫,荀太后好不容易因楚策到來而緩和的那口氣一下又被提起來。

“誰嘴那麼雜碎,這種小事也到你耳邊說?”

荀太后幽幽的目光掃過楚策帶來的公公身上。

公公莫名縮了縮身體。

楚策淡笑一聲,解釋道:“母后,沒有誰告訴我,是荀大人離宮前被我攔下了。”

楚策眼神清亮,話語間雖然稚嫩,但畢竟也在朝臣與荀太后之間耳濡目染十幾年,分寸拿捏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