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唇角微微翕動,眼皮抬起又垂下。

茶水被一飲而盡。

陸豐年呵呵兩聲,眉一彎,眼角的皺紋明顯起來。

“陸媽媽,記得。”

陸挽君敢直接問他,說明她的手中已經有了他和陸媽媽聯絡的證據。

與其說謊被戳破,不如坦白承認。

陸挽君氣息明顯漏了一息。

她鄭重的抬起頭,目光看向陸豐年。

“陸大人,你為什麼和陸媽媽聯絡至今?”

或許是怕陸豐年不說實話,陸挽君又加重語氣:

“這些年你一直在金銀上資助陸媽媽,陸媽媽作為我陸氏僅存的老人,陸大人與她聯絡,不怕惹人耳目嗎?”

陸挽君在來到陸家之前沒想到自己居然能如此順利的見上陸豐年,這種時刻她也忘了謹言慎行。

陸豐年眼簾半闔,嘴角上揚,狹長的眼睛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來。

“惹人耳目?娘娘不如告訴臣您究竟想知道什麼,不必在這裡拐彎抹角。”

他話一落地,室內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住了。

兩人端坐對側,誰也沒有動,眼神在空中博弈,各懷心思。

“陸大人爽快。”

陸挽君忽然笑出聲。

忽然,她眼神凜厲如刀,直直砍向陸豐年。

陸豐年在這眼神下強作鎮定,他並不是怕陸挽君的眼神,只是透過陸挽君的眼神,他怕看見千千萬在戰場上廝殺卻回不到京城的百姓!

當年塞外的風也如到寒刀,刀刀割在人的臉上,連呼吸都粗重不堪。

是陸寄山,把他從塞外拖回了城。

“陸大人,陸媽媽的死和你有沒有關係?”

陸挽君的聲音打斷了陸豐年的回憶。

“沒有關係。”

陸豐年看著陸挽君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陸媽媽的死和他的確沒有任何關係,他是在沈昶將陸媽媽的骨灰送到山陰蘭亭之後才得到的訊息。

不過,他大約知道陸媽媽因什麼而死。

“沒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