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挽君借抬袖的動作掩住眼底的訝異,柳覺青見了哼聲別過頭去,為陸挽君滯後的資訊不屑。

南陽孤身一人跪著,背脊挺如新竹,自始至終昂首垂眸,面無表情。

她不為殿中任何聲音所影響,旁人也好似沒看見她似的,不觸她的黴頭。

陸挽君不再與柳覺青說話,她目光落到南陽身上。

南陽似是為了表達自己不願的決心,刻意在除夕佳節這樣的好日子裡頭穿得樸素,與她平日的服飾妝容有很大差別。

像驕傲的孔雀一朝成了孤高的仙鶴。

陸挽君不合時宜地想。

許是陸挽君打量南陽的目光不加掩飾,南陽很快察覺她的目光。

南陽冷淡地瞥一眼陸挽君,原本虛無眼神裡面漸漸蓄起嫌惡。

陸挽君看見她眼神中的嫌惡,忽然一笑,對著南陽揚起一抹“善意”的笑容。

她今日口脂塗得濃,妝容也襯年節氛圍,揚起唇角一笑,眼角也跟著壓下來,莫名給了人一些忌憚。

南陽在這看似和善實則挑釁的笑容中率先移開眼,她不能在這裡和陸挽君翻臉,不然荀太后又有話和她說。

南陽低下了頭,將憤恨嫌惡藏於心底。

“時候差不多了,咱們也去華清殿吧,免得皇帝他們等久了。”

荀太后笑起來,任由荀溫儀扶著她起身。

她一起身,殿上的女眷也跟著站起來。

殿中當了半響透明人的南陽仍舊跪著,不為所動。

荀太后也跟看不見南陽似的,走自己的路。

她剛才悄然將南陽與陸挽君之間的明爭暗鬥都看在了眼底,對陸挽君倒又多了兩分信任。

南陽以為跪幾天就能利用朝堂之上的聲音壓倒她?當真是做夢。

“挽君,你過來。”

走在最前面的荀太后不知想到什麼,忽然轉過身朝著落在後面的陸挽君揮一揮手,要她到前面來。

正打算落在後面想給南陽“出主意”的陸挽君聞聲,心裡一沉,面上卻笑著道:

“是,太后。”

她往前之前又瞥了一眼南陽,正巧南陽也盯著她看,她無聲笑了一下,很快步到荀太后身旁。

“你這孩子一直不進宮來看哀家……”

荀太后親暱語氣漸漸遠去,南陽還跪在原地。

熱鬧的殿宇人去樓空,一下安靜起來。

索公公不知從哪兒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