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不是王府管理亂,而是文靖夫人故意搞鬼。

陸挽君心裡有了底。

“以往負責通知你們送年禮的人不管是誰,但從今年起,照例是臘月二十三,送年禮來。”

陸挽君說著站起身,要換下一個地方。

底下一群管事悶頭悶腦,只得稱是。

“姑姑,文靖夫人也太過分了,她這是狹私報復。”

長素忿忿不平。

陸挽君面容嚴肅,臉色微沉。

文靖夫人掌管王府事久,要將她的爪牙連根拔除不是件容易事。就像現在,她隨口給下面的人說一說,就能給陸挽君捅出一簍子。

欲先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回驚春園。”

陸挽君去外院的腳步忽然停下,轉了個身。

喋喋不休的長素愣了愣,驚訝問:

“姑姑,不管廚房和賬房的事兒了?”

長素邊跟上陸挽君的腳步,邊問。

“管,怎麼不管。”

陸挽君語氣沉著,腳步不停。

但不是現在。

外院。

賬房一把手秦管事樂悠悠坐在太師椅上,手邊放著厚厚一摞賬簿,說是最近兩年府中開支,要一一拿來給陸挽君過目。

而纏著別枝你一言我一語的兩個婦人,穿紅的是負責採買的傅二孃,著綠的是總廚管顧大嫂。

傅二孃:“別枝姑娘,採買這活兒我可是幹不下去了,每次去採買,顧大嫂要說我買的東西不是不新鮮就是次等貨,要從秦管事手裡支銀子更是難如登天,王妃娘娘到底來沒來,我必須找王妃娘娘說道說道去!”

傅二孃先聲奪人,她嗓子聲大,嘴皮子利索,仗著這裡沒主子,拉扯著別枝開始抱怨。

“我呸!”

顧大嫂一下拉開傅二孃。

“就你還好意思訴苦?我看你這張老臉當真是一點兒都不顧了是吧?你自己說說你買的哪些個食材,哪個是好的?府上主子們要吃好的,還不是我們總廚管自己支銀子出去賣?”

顧大嫂聲音也不甘示弱,她較傅二孃要壯一些,用力一扯,傅二孃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傅二孃一個不注意摔倒在地上,當下就哭喊起來。

“哎喲,顧老媽子這是要殺人了!還有沒有天理,有沒有王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