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問道:“不花銀子?不羨,你夫人得陪多少銀子?你就聽從你夫人?女子總是不如男子果決。”

倘若雲默不提姜夫人賺銀子算皇上一份,皇上只會贊姜夫人大氣。

可姜夫人不收銀子,他豈不是賺不到銀子?

透明程度很高的玻璃可是一件賺銀子的利器。

皇上家裡也缺銀子啊。

“陛下,臣會做官,不會經商,在生意上,夫人說什麼就是什麼,臣本就沒指望夫人賺下萬貫家財。

不過,越是不求銀子,夫人反而生意做得越大,賺的銀子越多。”

“……”

皇上聽不太懂,又不好擺出一副貪財的嘴臉,說道:“朕相信你,相信你夫人不會坑朕的銀子。”

一會兒功夫,銀子成了皇上的。

雲默在心裡暗暗翻了白眼,再次說起京城沿街百姓掛紅琉璃燈的事。

“想掛琉璃燈的人家太多,好些個同僚都惦記著琉璃燈,說得好聽為靖王大婚盡一份心,送上一份天長地久的祝福。”

“他們願意,你就送,尋常百姓都送得起,你還差群臣這幾盞琉璃燈?”皇上不以為意,說道:“阿陽成親祝福的人越多越好,越熱鬧越好,朕準備熬到阿陽入洞房,天色完全黑下來後,朕牽著皇后漫步在紅燈之下……”

皇上有幾分浪漫,覺得楊皇后也拒絕不了。

雲默開口:“臣倒不是差幾盞琉璃燈,臣當然想給薇丫頭最好的婚禮,她所嫁之人又是靖王,上得皇上同萬娘娘寵愛,下得百姓擁戴,北地百姓大多記得靖王殿下戰功。

靖王不肯承認是楊皇后的弟子,可是在百姓眼中,您封的楊家遺孤承恩公只是延續楊家血脈,真正能承襲楊家守土安民的人是靖王。”

皇上有一分不在然,悄悄看了一眼堆在一旁桌上的奏摺。

大多提醒皇上警惕靖王,諫言皇上給靖王的榮寵太過。

靖王比皇子還要誇張尊貴的排場等等。

一個兩個這麼說,皇上當然是不信。

可很多朝臣都在說,楊家一些舊部積極向穆陽靠攏,他雖然想讓穆陽重新拜師楊皇后,分裂楊皇后固有實力。

但是,皇上怕養大穆陽一方的勢力,尾大不掉。

雲默低垂眼瞼,說道:“以前還有大皇子幫陛下分擔,分潤靖王能征善戰,能謀善斷的名頭,如今大殿下很難再影響靖王了。”

“朕記得你說你疼繼女,阿陽是你女婿,你竟在朕面前同蕭首輔他們一起提醒朕警惕阿陽?

做你女婿沒得半點好處,你反而給女婿拆臺,你不怕阿陽聽到後,對你女兒不好?”

皇上半是試探,半是困惑,雲默這人太有意思了,還有人不喜歡穆陽?!

“臣先是陛下臣子,才是靖王的岳父,靖王因臣今日同陛下直言而嫌棄虧待薇丫頭,臣會奏請皇上,准許臣帶回臣女,同靖王一刀兩斷。”

雲默面上極認真,內心深處卻是隻有一個念頭。

自己的女婿當然要護著了,再加上自己的大冤種親家,他能怎麼辦?

當然是幫著他們,讓皇上晚一點發現真相!

其實,雲默隱瞞皇上未必就不是對皇上盡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