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縣令最開始聽少女的說起董任時,他並沒太過在意。

最近三兩年,隨著天下基本一統,皇上薦拔人才,重視讀書人,很多地方湧現不少的讀書種子。

皇上對年輕學子格外看重,各地方官報上不少的少年才子。

然而,文名不代表一定能成為高官。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董縣令面前的雲中君了。

論文壇的名聲,雲中君比朝廷上一品大員都有名,他在經史子集上的造詣有開宗立派的實力。

然而云中君就是做不了官!

在董縣令看來,雲中君的脾氣秉性過於剛直,既不阿諛奉承權貴,又不投靠朝中大佬。

他完全不知雲默死磕科舉,又總是考場上緊張到昏厥……偏偏默不屑於走捷徑,不願只陪皇上下棋,教大皇子撫琴。

在天穆王朝,科舉只是為官的敲門磚,想要升官發財,朝中得有人關照提攜。

“你是說,太后娘娘……”

董縣令小眼睛滴溜亂轉,向神京城皇宮方向恭敬無比拱了拱手,“有意為董任賜婚?”

雲薇詫異開口,“大人竟不是不知此事?訊息是從威遠伯府傳開的,若不是勾起太后娘娘同先皇年輕時的往事,太后娘娘不過問的落水真相,威遠伯怎會將唯一嫡女嫁給董公子呢?

“威遠伯府背後有淮陽王妃撐著,同王妃娘娘私交極好,這才從時常入宮的淮陽王妃口中打聽到太后娘娘有心成全的心思。”

別管是真是假,是不是淮陽王妃在背後推波助瀾,雲薇說得跟親眼所見。

語氣篤定又真誠。

“若不是有確實的訊息,單憑董公子救了落水的姜二姑娘,伯爵府怎捨得把女兒下嫁給董公子?

“這些年有不少救下落水女孩子的,可也不是都能湊成一對,結為夫妻。”

雲薇籌謀多日,資料準備很充分,由此漏洞就少,更容易取信董縣令。

雲默嘴角微揚,薇丫頭京城沒白跑,有理有據,不是他知道她的計劃,他都信了。

董縣令點頭道:“本官聽說威遠伯涉及在案子中……”

“今日,董公子為他洗脫殺人命案……刑部尚書大人還稱讚了董公子,我把卷毛借給董公子用,它還得了一塊程尚書給的牌子。”

她將銀牌子遞給董縣令:“程大人極為欣賞董公子,贊他既會讀書,能寫出靜夜思,又是一個幹吏,明察秋毫,善於斷案。”

董縣令翻來覆去看了銀牌,字是程尚書的,畢竟他見過程尚書的字。

他不懷疑雲薇說謊話,這事隨便派個人去趟京城能打聽清楚了。

董縣令最在意反而是威遠伯全身而退,永平糧庫的案子鬧得很大,已壓下了楊公生祭。

只見被刑部叫去的官員,尚未聽說有人能脫身而出。

威遠伯憑什麼特殊?

就算有淮陽王妃的關係,在女侯沒回京之前,王妃的面子也就在老太后跟前有點用處。

淮陽王是能在朝廷上同靖王殿下比誰話更少的人。

董輕聲問道:“永平糧庫的案子……他不是牽連其中嗎?”

“這個……不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