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回了宸王府之後,赫連城便立刻讓王森準備黑風的葬禮。

黑風沒有親人,自小跟著他,又是為了保護他的王妃而死,無論如何,他都該給黑風一個風光的葬禮。

可是人都死了,風光大葬又有什麼用處,不過是安慰活著的人的心理罷了。

王府裡的侍衛也沒有想到,武功那麼好的黑風居然就這樣死了。

赫連城將活著的兩個黑衣人丟在跟黑風關係好的侍衛面前,說道。

“是他們殺了黑風,絕殺殿。”

兩個黑衣人此刻已經醒來了,聽見赫連城的話心中一驚,根本沒有想到赫連城居然知道了他們的來歷,連忙反駁道。

“什麼絕殺殿,我們不知道,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別亂給我們扣帽子。”

赫連城冷哼一聲,將其中一人背上的衣服挑開,只見他脖子上有一個眼球模樣的烙印,這就是絕殺殿的標誌。

兩個黑衣人心中駭然,沒想打會是這樣的結果。

接單的時候他們便知道要殺的人是宸王妃,也做過調查宸王並不寵愛宸王妃,再加上對方給得價格及高,他們才接了這單,卻沒想到弄成這樣子。

這下子完了,怕是要給絕殺殿惹不少的麻煩。

“人交給你們了,別讓他兩活著。”

這口氣總要出的,所以赫連城才把人給帶回王府。本來還想審審的,但看見他們脖子上絕殺殿的標誌便知道,這些人嘴裡什麼都審問不出來。至於買家,赫連城心裡很明白是誰,也就不用問了。

幾個跟黑風關係好的侍衛看見他的屍體已經紅了眼眶,此刻再看見這些殺人兇手更是怒火中燒,他們脫下腰間的佩劍,沙包大的拳頭一下一下的砸在兩人頭上,絲毫沒有留情。

整個前院子裡只聽見兩人的慘叫,半盞茶之後,連慘叫聲都沒有了。兩人的屍體也被拖去喂狼,就連地上的血跡都被洗的一乾二淨,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可偏偏靈堂裡還擺著黑風的屍體。

白君禾跪在地上,一邊給黑風燒紙,一邊落淚。

當時她來到這裡的時候,也是這間屋子,也是這個場景,只是棺材中的人從雲裳換成了黑風。

“王妃,您快起來吧,您跪黑風,這……這於理不合啊。”

王森擦著額頭上的汗,一直在勸說白君禾,可她卻不為所動,嚇的王管家這麼冷的天頭上卻出了細細密密的汗水。

“我給救命恩人燒紙下跪,哪裡於理不合了?”

白君禾抬頭質問著王管家,瞬間,王管家額頭上的汗冒的更多的,想了想還是說道。

“可是您是宸王妃啊,王爺是黑風的主子,您是王爺的王妃,您怎麼可以屈尊降貴的給黑風磕頭燒紙呢?”

白君禾將手上的紙錢丟進火盆,看著它化為灰燼之後,抬頭白了王管家一眼。

“王爺是王爺,我是我,我跪我的救命恩人和我是什麼身份沒有關係。”

剛進來的赫連城便聽見了白君禾說這樣的話,心裡不由的一怔,王管家還想再勸說什麼,赫連城卻擺了擺手。

“下去吧。”

王管家如釋重負,一溜煙的跑了,他也很傷心黑風死了,想給他上柱香,可王妃在這,他哪裡敢啊,而且他怎麼好看著王妃給一個下屬下跪,不得不勸,可王妃又不聽勸,這脾氣真是跟王爺如出一轍。

王森走了之後,靈堂裡恢復了安靜,赫連城也蹲下來跟著白君禾一起給黑風燒紙。

“害死黑風的人你打算怎麼做?”白君禾沒有抬頭,只是喃喃的問出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