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情不能當著大家的面說?還單獨把我叫出來?”

白月魁站在張默五步之外,在發現張默直勾勾的注視著自己後,白皙的面龐頓時染上了一層紅霞,神情也緊張了起來。

略顯慌亂之間,她連忙把臉轉向別處,假裝看著遠處的風景來緩解現在的尷尬處境。

“你現在這個樣子可完全不像平日裡從容不迫的你啊。”看著白月魁站在原地無所適從甚至不敢直視自己眼睛的樣子,張默笑著打趣道。

“別說的你好像很瞭解我似得,你……你有什麼話還是直說吧。”

胸口劇烈的起伏著,白月魁深吸一口氣把頭轉了過來和張默四目相對。

既然人家都單獨把自己約了出來,那麼這件事情最好還是挑明瞭說。

說實話,她確實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面對這份感情。

兩人相識的時間是如此的短暫,自己一直把張默當做一個覺醒神奇能力優秀的後輩,把他當做人類的希望和守護者。

她是萬萬沒想到就是這樣一個相識如此短暫的人,會願意保護自己而做到那種程度。

不願丟下自己一個人逃走,拼死也要保護自己,哪怕是死也要死在自己前面。

那份真摯的感情她能真真切切的體會到。

在這個末日世界,人性的地獄中,這幾十年她見過太多人類醜陋的一面。

一個人為了生存下去,哪怕是自己的至親都可以捨棄。

就算是那看似美好的愛情在末日中都可以作為生存的工具。

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也會有人喜歡有人愛。

除了自己的恩師、自己的哥哥,眼前的張默是這幾十年來唯一敢為自己付出生命的男人。

“之前你說的話還作數不?你說只要我們活著離開,你就做我的女朋友。”張默直接開口說到。

“是嘛?我說過這樣的話?”白月魁假裝糊塗道,“我似乎說的是來世吧?而且來世我們在相遇後,我也只是說給你一個追求我的機會。

這一世還沒結束呢,所以這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這……”張默瞪大了眼睛看著白月魁,她之前是說的這樣的話嗎,“可我們死裡逃生,而你也重獲新生了,不就是相當於重新開始嗎?這不是一樣嗎?”

“誰說一樣的?我坦白告訴你吧,我至少大你五十多歲,當你奶奶都綽綽有餘,我們是不可能在一起的,這實在是有違倫理。

張默,我看得出夏豆那丫頭挺喜歡你的,我覺得你們兩個在一起或許會更合適一些。”白月魁認真的說道,卻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有一股酸澀感。

自己這麼直接的拒絕他會不會太過無情?還是這件事情來的太過突然,自己無法接受?

“僅僅只是年齡問題你就要拒絕我嗎?還是說你真的對我哪怕一點感覺也沒有?”張默不相信,於是不死心的問道。

而白月魁在這時卻忽然把頭一轉,她眺望著遠方,看著一望無際的荒漠徐徐說道:“要說感覺的話,在你拼死保護我的那一刻,我體會了幾十年都沒有體會到的安全感。

即使我們相識不久,但那樣的情景對於一個女人來說,換做任何人都會答應你。

只是……我受過的教育告訴我,我無論如何也無法跨出那一步,我實在大你太多歲了,這實在有違倫理。

就像有句老話,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如果我們年齡相近的話,張默,我一定會答應你的。”

再一次的拒絕讓張默把頭深深的低了下去,內心多少還是感到有點沮喪和失望的。

短暫的沉默中,白月魁看著低頭不說話的張默,心裡好像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就好像錯過了什麼,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