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子初自然是捨不得燕兒受委屈的。

說起來,紅娘的煽風點火倒也有些道理。

只不過,紅娘的說法也只是站在她的立場說的話罷了。

若她不是紅娘,而是那天界的司命星君的話,那這事就是大大的不妥。

可惜紅娘不是司命星君,也不是那滿口仁義道德的“君子”們。

在她眼裡,修道者就沒幾個好人。

往大了說,一個也沒有!

一不留神想到千年前的往事,紅娘的心情就十分的不好,所以說來就來說走就走也就顯得再正常不過了。

回到殷子初的識海深處,紅娘心滿意足了。

她還是覺得殷子初的識海深處比較有安全感。

紅娘的安全感是有了,可殷子初的安全感又到哪裡去尋呢?

他又以為紅娘感知到了那個她口中所說的“賊眉鼠眼”的男人。

老實說,殷子初倒不認為那人賊眉鼠眼,反而俊朗的不似凡人。

這可這是奇怪。

“或許他們有什麼恩怨也不一定。”若說是敵人的話,那紅娘隨意歪曲那位公子的行為倒有些讓人理解。

“換衣服,哪兒來那麼多疑問?是不是想讓我親自動手?”威脅的話突然佔據殷子初的腦袋,讓他的思維根本無處可逃。

“不不不,我來,我有手,我來!”

殷子初可不敢勞煩紅娘動手,想想都羞得慌。

怎麼著,他也不敢在燕兒未嫁給他時就想燕兒來觀摩他的身體。

“要是紅娘是另一幅模樣就好了,要是個男子就更好了?”

“你確定?”紅娘被殷子初的想法給逗笑了,她實在是有些忍俊不禁,“你大概還不知有人有那藍顏之癖吧?”

“咳咳咳,咳咳咳。紅娘也太過放浪形骸了,休說休說。”殷子初被紅娘大膽的話嚇的一個踉蹌,口水也一不小心走了叉。

經紅娘提醒,他倒是明白了。

“男子女子在感情方面倒沒有太大不同,都是人呢,七情六慾又哪是自己想控制就控制的?它們大概都在不知不覺侵蝕到骨髓裡了吧,等到發覺時,已是病入膏肓,唯有那人才有解藥吧?”

“你這人倒還不是太笨,有自己的想法挺好。情之一字,又豈是說解就能解開的?”

“紅娘,你是不是見過無數跟我同樣的人?”

“嗯......呢。”

“真的無解嗎?”

“嗯......失憶,失憶能解。怎麼,你想忘記你的燕兒?”紅娘嗤笑。

“不是,就是太苦了。”

“求而不得的情感,世間又有哪個不苦?你若想忘記燕兒用來逃離我,我倒是樂得自在......”紅娘雖然靠痴相活著,誰又能知道她也想獨立存在?而不是在沒有人需要她時,她只能以一團黑霧存在?

差一點兒,差一點兒她就成功了,都是屍漢卿那個混蛋,要不是他,她何至於被困魔山千年?!

“好了,我要沐浴了,請紅娘暫且睡一會兒如何?”

“別緊張,我對你的身體可一點兒不感興趣。”紅娘知道在殷子初房間的旁邊,有一處通往室內溫泉的小門。

見殷子初朝小門的方向走,便已遮蔽了向外發散的神識。

得到片刻喘息之機的殷子初,靜靜靠坐在溫泉裡,他用手指摸了摸眉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