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這位太太,還是別再責罵孩子了,我想他是被魔法操縱了。我猜是教國的陰謀,想讓我與安茲•烏爾•恭互相殘殺。」

「……不,教國應該不會做那種事。我看是安茲•烏爾•恭的陰謀吧?想用這種方式拉飛飛大人當自己的手下。」

聽幾年前開店的店主這樣說,飛飛深深點頭。

「的確也有這個可能,這樣正合我意。今後我將待在那傢伙的身邊, 監視他的動靜。只要他有意傷害各位,我定會馬上砍下他的頭。相對地,請大家千萬不要反抗安茲•烏爾•恭。」

「為什麼!只要有飛飛大人在──」

「──請別再說下去了,那幫人就是在等這個。一旦大家發起叛亂,他一定會命令我殺了你們當好玩。」

飛飛張開雙臂,以堂堂正正的態度對在場所有人說:

「我不能主動違反剛才的約定,所以, 只要那幫人沒對各位做出無理要求, 我希望大家能接受他們的統治。不過只要覺得他們強人所難,希望大家可以來告訴我。」

市民們理解到自己對飛飛而言等於是人質,都露出悲痛的表情。

飛飛對悲傷的市民溫和地笑笑。

「大家別這麼難過,說不定那人意外地是個明君,就暫時觀察一陣子吧。再說如果教國有所行動,也許會有人煽動你們發起叛亂,所以請大家保持警戒。」

沒有人能接受。

不過,也沒人提出反對意見。

安茲•烏爾•恭是不死者。沒有人能信任憎恨,傷害活人的存在。但是大家都相信飛飛,況且飛飛還為了他們放棄自己的目的,所以大家當然也想回應飛飛的一片好意。

聚集起來的市民異口同聲贊成飛飛的提議,答應會跟自己身邊的人解釋這件事,就各自散去了。

結果,耶•蘭提爾沒流一滴血就達成了和平統治,令鄰近諸國難以置信。

進入房間後,雅兒貝德深吸一大口氣填滿胸腔。

很遺憾地,沒有任何搔動鼻孔的氣味。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因為心愛的主人不會作新陳代謝,甚至不會呼吸, 所以絕不會留下氣味。

然而──她的內心能感覺到氣味。

吸進主人曾待過的房間的空氣,能讓她心靈平靜。

戀愛中的少女都是這樣。

「咕──呼呼。」

雅兒貝德不由得笑了出來,掩起了嘴。

房裡沒有別人,就算露齒而笑也不會有問題,但這不是淑女應有的態度。

雅兒貝德優雅地在床邊坐下,然後躺了下去。

她抽動幾次鼻子,但依然沒有味道。即使如此,躺在心愛之人的床上仍令她深感喜悅。

以戀愛中的少女來說,這是正確的行為。假若有個女人躺在心愛男人的床上,跟自己做出一樣的行為卻毫無感覺,還敢說跟自己同樣算作「戀愛中的少女」,雅兒貝德一定會將她認定為不懂得真愛的賤女人解決掉。

「啊──」

雅兒貝德的手差點伸向下腹部,但她停住了,現在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

好像快養成習慣了。雅兒貝德邊想著,邊撐起身子。

總之得完成今天份的工作才行。

建立魔導國並支配了耶.蘭提爾,使得雅兒貝德的工作量爆增。這是由於原本治理耶.蘭提爾的王國官僚紛紛逃逸──回到王國境內,使得管理內政的人手不足之故。

為此,她的主人創造出不死者們扛起這些工作,但目前還在教育階段,教育新人又佔用了她的時間,才讓工作量更為增加,除此之外還有很多事要做。

不久之後應該就會再空閒下來,但目前可能還得忙上一陣子。

當然,對雅兒貝德而言,繁忙算不上痛苦。不,她敢肯定隸屬於這納薩力克的人,沒有一個會覺得為主人賣力工作是件苦差事。反而還會因工作越繁忙就越喜悅。

「不過,差不多想驗收一下教育的成果了……」

一個月或許還太長,但雅兒貝德心想,可以將內政交給他們幾天到幾週,看看情形。

正好她也在考慮去一趟王國進行會談。老實說,雅兒貝德知道只要有她英明睿智的主人在,自己什麼都不做也不會有任何問題。但那樣無疑是讓至高存在於尊降貴──做不符身分的雜務。

王者有王者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