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麻煩你們向看到整件事情經過的人,問問詳細情況嗎?」

「知道了。」

「那麼之後就交給你們了。」

看到衛士接到命令而變得有自信,機敏地開始行動,克萊姆站起來,二話不說就往前跑。「您要去哪裡……」他聽見衛士的聲音,但不予理會。

來到老人經過的轉角,克萊姆放慢速度。

然後他跟在老人身後走。

很快地,就看到老人正走在路上。

他想趕快叫住對方,但只差一步,就是拿不出那份勇氣。因為他感覺到一面肉眼看不見的厚牆——一種令人為之震懾的壓迫感。

老人彎過轉角,往更昏暗的地區走去。克萊姆跟上去。明明跟在對方身後走,克萊姆卻不敢出聲叫他。

這下豈不是像跟蹤?

克萊姆對自己的行為感到煩悶。就算不知該如何搭話,也不能跟蹤人家啊。克萊姆想試著改變狀況,悶悶地尾隨其後。

等到踏進空無一人的後巷,克萊姆重複幾次深呼吸,像個跟心儀女性告白的男人那樣,鼓起勇氣出聲呼喚:

「——不好意思。」

聽到有人在叫自己,老人轉過頭來。

老人白髮蒼蒼,鬍鬚也是全白。然而,他的背脊挺直,彷彿鋼鐵鑄成的利劍。五官分明的臉龐有著顯眼皺紋,雖然因此似乎顯得溫厚和藹,然而一雙銳利眼眸卻又恍如緊盯獵物的老鷹。

甚至還散發出某些高階貴族的高尚品格。

「有什麼事嗎?」

老人的聲音多少有些蒼老,但洋溢著凜然難犯的生命力。克萊姆覺得有股看不見的壓力逼向自己,喉嚨發出咕都一聲。

「啊,啊——」

受到老人的魄力所壓迫,克萊姆說不出話來。見他這樣,老人似乎放鬆了身體緊繃的力道。

「您是哪位?」

語調略顯柔和。克萊姆這才從沉重的壓迫感獲得解放,喉嚨恢復正常功能。

「……在下名叫克萊姆,是這個國家的一個士兵。謝謝您見義勇為,那本來是我該盡的義務。」

克萊姆深深低頭致謝。老人似乎陷入思付,稍微眯起眼睛,終於想到克萊姆說的是什麼事,「啊……」輕聲低喃。

「……沒關係。那我走了。」

老人就此結束話題,正要離開,但克萊姆抬起頭來,向他問道:

「請留步。其實……說來丟臉,但我一直在跟蹤您。因為我有一事相求,雖然自不量力,想笑我沒關係,不過若您不介意,可否將剛才那種技巧教導與我?」

「……什麼意思?」

「是。我長期鑽研武藝,希望能更上一層樓,看到您剛才那無懈可擊的動作,希望您能稍微教我一點那種技術,因此冒昧請求。」

老人上下打量克萊姆。

「嗯……讓我看看您的雙手吧。」

克萊姆伸出雙手,老人仔細端詳他的手掌。這讓克萊姆有點難為情。老人將手掌翻過來,瞥了一眼指甲後,滿意地點頭。

「厚實,堅硬。真是一雙戰士該有的好手。」

聽到對方面帶笑容這樣說,克萊姆頓覺胸口發熱。胸中產生的喜悅足以與被葛傑夫稱讚的感覺匹敵。

「不,我這點程度……不過是勉強沾上戰士的邊罷了。」

「我覺得您不用這麼謙遜……接著可以讓我看看您的劍嗎?」

老人接過了劍,看看握柄,接著以銳利的眼神盯著劍身。

「原來如此……這是備用武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