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聲音響起,彷彿點燃火焰的木棒掉進水裡的——滋滋聲。

發動超越位階的魔法——宛若大陽從大地升起般,眼前的視野全被染白。

超高熱源產生的熱氣瞬間膨脹,貪心地將效果範圍內的所有一切全部燃燒殆盡。

如此絕殺的光景大概只維持了五秒吧,但卻感覺有好幾十倍的時間那麼長。

不久,白色世界消失後,隨著急速退去的超高熱源,眼前出現一個內外景色截然不同的大圓圈。

效果範圍外,沒有受到任何影響,樹木依然還是樹木,大地也像森林一樣充滿生命力。這是沒有任何改變的森林——極為普通的世界。

相對地——圓圈內呈現焦黑之色,變成一大片令人瞠目結舌的死亡大地。

在驚人熱量的侵襲下,周圍植物全被燃燒殆盡,只留下幾棵遭到炭化的巨木樹根,一片焦黑的大地中,有幾個結晶化的地方,現在依然還在冒煙。

站在這個不容許生者的世界邊際之外,安茲被裡面散發出來的可怕氣氛籠罩。

由裡面唯一一個人所發出。

在必死無疑的熱量中,不可能會有生命存活下來。

「嗚啊——嗚啊——」

難以想像竟是咬牙的嘰嘰聲,夾雜在這道奇怪的聲音中傳進安茲耳裡。

轉頭望向聲音的來源,看到焦黑的世界中出現一點紅。

全身冒著煙,像是在說這樣還不足以殺掉我般冷笑的夏提雅·布拉德弗倫,充滿敵意與殺氣的深紅瞳眸自正面抓住安茲的身影。

「安茲大人,很痛耶!」

夏提雅緩緩邁出步伐,將腳下的燒焦大地踩出裂痕。

一步一步慢慢拉近和安茲的距離,揮動手中的滴管長槍,休地響起一道劃破空氣的聲音,說明現在還能戰鬥。

魔力系魔法吟唱者只有在遠距離時才能發揮真正價值,對目前沒有前鋒的安茲來說,被敵人拉近距離的話只有百害而無一利。但安茲卻沒有急忙後退,彷彿迎戰挑戰者的王者般態度傲慢地向夏提雅出言挑釁:

「這是不成敬意的薄禮,不知道你還滿意嗎,夏提雅?」

「哈哈哈哈哈!」

打從心裡感到高興般,夏提雅笑了出來。

「太棒了,竟然必須殺掉擁有如此強大力量的安茲大人!」

「……大人啊。為什麼要叫我大人?你現在的主人是誰?」

「真是奇怪的問題。稱呼無上至尊的您為大人,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嗎。至於我現在的主人……」

夏提雅整張臉皺成一團,那是感到困惑的模樣。

「……我為什麼要和安茲大人戰鬥……啊,是因為遭到攻擊?但是安茲大人為何要攻擊我……遭到攻擊就必須全力消滅嗎?為什麼?」

沒多久,夏提雅好像自己找到結論,臉上露出和剛才一樣的笑容。

「雖然不是很清楚,但既然遭到攻擊就必須消滅安茲大人呢!」

「……這樣嗎……瞭解了。我瞭解你的狀態了……」

「喂喂,怎麼了嗎?安茲大人,您好像有些虛脫呢,這樣怎麼打贏我呢?」

「哼,你在誤會什麼?像你這種傢伙怎麼可能打嬴我——安茲·烏爾·恭呢。『安茲·烏爾·恭』不可能敗北。夏提雅,你才要臣服在我的腳下。」

「哈哈哈哈哈!還真是令人害怕——呢!」

帶著連疾風都相形失色的速度,殺氣騰騰的夏提雅衝了過來。每跨出一步,腳底的焦黑大地就像爆炸般炸了開來。克萊門汀的突擊速度也很快,但夏提雅的速度更快,根本不是同一個境界。

安茲感謝不需要眨眼的自己,因為她的速度已經快到一眨眼就會消失蹤影。

將自己的笑聲拋到後方衝刺過來的夏提雅,舉起長槍將槍尖瞄準安茲刺出。這招槍突擊原本是騎馬的騎士,靠著馬匹速度與重量來發動的招式,但夏提雅利用超凡臂力與驚人速度發出的這一擊,輕易地凌駕在其之上。

一擊必殺都不足以形容的致命一擊,劃破天空朝安茲胸口飛去。

不過,即使槍尖不斷逼近,安茲依然文風不動。

只是溫柔地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