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藤無法接受而用拳頭用力地錘桌子。被聲音嚇到的櫛田哆嗦了一下雙肩。

「抱歉,有點失去理智了 」

看到櫛田有些不安的表情,須藤感到十分對不起地道了歉。

「吶……為什麼須藤君會被追究責任呢?」

「須藤揍了對方而對方沒有揍須藤。我覺得這個部分比較嚴重。正當防衛是個比想象中還要麻煩的東西啊。如果對方是用小刀或者鐵棒武裝襲擊就暫且不論但事實並不是那樣吧?而且平時就有發生爭執的話也應該可以預知、預測到會遭遇危險情況。所謂的正當防衛,是指對正在進行的不法侵害為了捍衛自身權利而出於無奈採取的行為。也就是說這次的情況並不完全符合 」

根據狀況來推測,最多就只會受到少許的關照而已吧。

「雖,雖然不是很明白。但對面可是三個人啊三個人。已經十分危險了啊 」

人數雖然也值得考慮,但這次的情況就有點微妙了。雖然比起我的想象校方可能會更重視人數而宣告無罪也說不定。

太過於樂觀地期待那個也十分危險。

「校方也覺得不好判斷所以才給了幾天時間的緩期吧 」

現有的證據……被須藤毆打的傷痕是事件唯一的鑰匙。

「所以……方針就是,嚴重處罰動手打人的須藤君呢 」

「先告狀的人的優勢。被害者的證言擁有作證能力 」

「怎麼能接受啊。我是被害者,卻要被停學什麼的別開玩笑了。如果真變成那樣的話別說籃球的正選隊員了就連這次的大會都沒辦法上場了!」

C班的傢伙們為了毀掉須藤而抱著玉碎的覺悟發動了這次的作戰。就算自己幾個人多少受到一點制裁只要正選隊員的事情能夠作廢就不要緊。看來是這種打算。

「去拜託C班的3個人實話實說吧。如果覺得是自己不對的話肯定會抱有很大的罪惡感不是嗎?」

「那些傢伙才不是那種人。怎麼可能會實話實說。他媽的……我絕不原諒,這些雜魚……!」

撿起放在桌上的圓珠筆,折成兩半。我不是不能理解你怒不可遏的心情,但那是我的圓珠筆啊……。

「如果用言語無法說明的話就必須要有確實的證據 」

「是呢……。如果有東西能夠證明須藤君並沒有錯就好了……」

要是有那麼方便的東西就不必這麼辛苦了啊。可是,須藤並沒有否定而是做出類似於沉思的動作。

「也許真的有。雖然說不定只是我的誤會……。在和他們爭吵的時候感覺到了奇怪的動靜,就好像附近有誰在一樣 」

雖然沒有什麼自信但須藤說出那種事。

「也就是說可能有目擊者?」

「真的,只是無意中那麼覺得而已。沒有確實的證據 」

目擊者嗎。如果從頭到尾都有看到的話那就是很好的材料。不過根據情況也很有可能讓須藤陷入更不好的境地。就比如說把他們打倒在地之後才開始目擊的情況,就會成為證明須藤先動手的決定性一擊。

「……我到底該怎麼做啊 」

須藤雙手抱頭垂頭喪氣。討厭沉重沉默的櫛田開口說話。

「想要證明須藤君的冤罪,方法主要分為兩個。第一個最單純明快,就是C班的男孩子們承認自己撒了謊。讓他們承認本來就不是須藤君的錯,這或許是最好的 」

那毫無疑問是最理想的。

「剛才也說了那是不可能的。那些傢伙不會承認自己撒了謊 」

應該說沒辦法承認吧。如果向校方坦白自己撒謊陷害他人,會受到比停學還要嚴重的處分也說不定。

「然後另一個,就是尋找剛才須藤君說的目擊者。如果須藤君他們的吵架有誰看到的話,應該一定會為查明真相出一份力的 」

現在這個階段最現實的方案就只有那個了啊。

「可是需找目擊者,具體打算怎麼做啊 」

「一個人一個人踏踏實實地找?或者是以班級為單位四處詢問 」

「如果能夠因此而自報姓名就好了 」

覺得會花很多時間的我開始物色櫃子裡的東西。取出入學沒多久時在便利店買的速溶咖啡和茶包。我記得須藤好像不擅長喝咖啡。所以用預先常備的水壺裡的開水各泡了一杯,放在桌上。

「雖然很厚臉皮,但這件事……能夠不對其他人說嗎?」

不動放在桌上的杯子,一邊吹氣把茶弄涼須藤很抱歉似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