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所以刻意延遲通報的時間,也是因為認為不可能發生萬一的狀況,此外他應該原本就打算捨棄那個自由冒險者。

反正他已經獲得充分的回報了。

即使之後捜查黑市,也無法得知「怨恨之笛」的出處,或是購買道具的自由冒險者的身份。

就算想按照這個弟弟給的情報捜索,只要他一說謊,我們就沒輒了。

最壞的情況下,我們最後甚至可能會在貧民窟找到他準備的替死鬼屍體。

「只要用鮑麥斯特男爵或他未婚妻的淨化,就能輕鬆消除那個未開發地累積的怨念。」

這個弟弟說得沒錯。

「怨恨之笛」是聚集吹笛者周圍的怨念,將使用者變成不死族來完成復仇的道具。

雖然說明起來有點複雜,但聚集的怨念和惡靈是不同的東西。

例如工作時被上司說教,在感到不悅後產生了厭惡上司的心情。這時候負面的感情,就會在那個地方累積。

不過這種程度的怨念,還不至於對周遭的人產生影響。

然而源自殺人的怨念,似乎就能讓被害者的靈魂留在當地。

「怨恨之笛」擁有能讓笛聲傳播範圍內的怨念,全聚集到吹笛者身邊的功能。

因為是魔法道具,所以笛聲能傳播的範圍也比想像中還要廣,即使一個地方只有微量的怨念,但只要擴大範圍,就會累積龐大的分量。

聚集而來的怨念,會奪取吹笛者的性命,將其化為強大的不死族。

雖然少量的怨念對人類無害,但如果聚集了大量怨念,就會產生這種效果。

「那個長男打算暗殺鮑麥斯特男爵。不過要是他在被制裁前就死掉,那就麻煩了。雖然我是這麼想的,但可惜我的情報網收到訊息時已經太遲了。」

弟弟遺憾地說那個擁有「怨恨之笛」的冒險者,應該早就和那個長男接觸了。

無論是睜眼說瞎話的技能,還是足以裝出彷佛真的發自內心感到遺憾的表情的演技,都在在像個貴族,但用在這傢伙身上,只會讓人覺得生氣。

「很遺憾沒有趕上。」

這傢伙還真有臉說這種話。我傻眼到說不出話來。

對弟弟來說,要是那個長男沒死才比較麻煩。

因為只要能活捉他,逼他說出「怨恨之笛」的來源,一切就結束了。

那麼,現在該怎麼辦才好呢……

這個弟弟在陷害那個長男後,馬上就捨棄了他。

雖然我個人很想以相同的罪名處分這傢伙,但換個角度想,也可以認為是這個弟弟幫我們處理掉了那個預定要被趕下臺的長男。

當然如果純以善惡的角度來看,這個男人實在是差勁透頂,不過在政治與貴族的世界,實在無法只以這個標準來判斷。

「反正您在來這裡通報之前,就已經消除了所有和自己有關的證據吧……」

如果沒有證據,根本就無法處罰在中央任職的貴族。

我也認為這次的事件,應該很難處罰到這個弟弟。

雖然姑且會調查犯罪的痕跡,但弟弟不太可能留下證據。

「感謝您提供的情報。不過要是鮑麥斯特男爵發生了什麼事,您應該知道後果吧?」

你一定會被毀掉。

即使沒有證據,我當然是不用說,就連陛下、艾德格軍務卿與其他的內閣官員都會徹底敵視眼前這個弟弟。

「然後,關於分配利益的事情……」

因為不能公開提到未開發地開發的特權,所以只能用這種說法。

這個弟弟就是為了得到這個,才會捨棄那個長男。

由於他最在意的應該就是這件事,因此我乾脆地告訴他:

「必須交由鮑麥斯特男爵決定。我什麼都不能保證。」

當然這只是藉口,其實我在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