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偶爾會有將冒險者當成副業,在工作中去世的貴族。」

盧德格爾告訴我們,儘管這些人的死因通常是被魔物殺害,但又不能對外公開,因此甚至有人為了早點讓繼承人繼承爵位,而催促官府將死因改成病死。

「咦?那我的狀況又是如何?」

「陛下已經親自允諾威德林大人能夠自由行動。這應該有一部分是因為你是魔法師吧。」

無論多有才能,貴族和王國似乎都不會僱用經驗尚淺的魔法師。

他們真正搶著要的, 是曾以冒險者的身份聞名、打算在退休後當官追求第二人生的魔法師。

當然不只是魔法,曾在冒險者時代培養的經驗和人脈都非常有用。

我的師傅和布蘭塔克先生都是這種型別。

「如果從陛下的角度來看,威德林大人等於已經先被他預約了。」

「預約?啊!」

這麼說來,我在被陛下敘勳後,已經成為王國貴族了。

等我從冒險者業退休後,陛下只要說聲「那你來當官吧」就好。

反過來說, 原本有機會僱用我當專屬魔法師的佈雷希洛德藩侯家如今已經毫無希望。

即使爵位和位階有差, 我和佈雷希洛德藩侯都是王國任命的貴族,並站在相同的立場。

因此佈雷希洛德藩侯已經無法僱用我這個同僚了。

稍微思考過後, 我總算理解艾戴里歐先生之前為何會露出困擾的苦笑了。

雖然不是布蘭塔克先生的錯,但主人看上的人才,就這樣在他的眼前被王國搶走了。

即使是個性溫和的佈雷希洛德藩侯,也會忍不住對布蘭塔克先生抱怨吧。

而發現這點的艾戴里歐先生,或許是因為同情布蘭塔克先生這位好友,才會露出那種表情。

「即使只是形式上也好,我建議威德林大人最好還是僱用這三位友人。」

盧德格爾先生勸我就算只是做做樣子,也應該僱用他們三人。

「雖然沒有官職,但威德林大人仍當上了準男爵。」

準男爵的年金是三十枚金幣,亦即三十萬分。

換算成日圓後,大約是三千萬圓。

而且我目前在王都甚至連房子都沒有,當然也沒僱用任何人。

「威德林大人獲頒睽違兩百年的雙龍勳章,並受封準男爵的事情,已經傳遍了王都……」

因此現在賦閒在家當尼特族的貴族子弟,理所當然地會開始來找我推銷自己,希望擔任我的家臣,另外也不難想像未來一定會有許多平民子弟, 為了應徵護衛或僕人蜂擁而至。

「基於財政方面的理由,王國現在無法輕易增加貴族家。」

在王都的名譽貴族家,有半數都是坐等年金的尼特族,這就是目前的現實狀況。

雖然大家都知道年金的額度是多少,檯面上也沒有人大聲張揚,但身為納稅者的平民們,其實都認為那些貴族只是飯桶。

因此王國無法輕易增加貴族。

反倒是在減少人數的方面,終於到了連養子都無法繼承的程度。

「雖然通常在那之前, 有繼承資格的親戚們就會先起爭執,但過去甚至還發生過演變成流血事件的案例。」

再來就是犯了足以被收回爵位的罪名的狀況。

「由於主要的罪狀都是收賄, 因此大多隻要賠錢就能了事。就算是殺害平民的狀況, 也能透過花錢來和解。此外偶爾也會有運氣不好被當成派系鬥爭的攻撃目標,而受到嚴懲的倒楣貴族。」

「貴族也真辛苦呢。」

「每年都會發生一到兩次這樣的事件。」

平民們似乎還會將那種事件當成閒聊的話題, 靠賭那個貴族家能不能活下來取樂。

難道只有我覺得無論哪一方都好不到哪兒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