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納克緊握著拳頭道。

「………兄長大人……已經成為國王了呢」

「什麼?什麼意思?你是想說我太自以為是了嗎?」

「……那個,是要決戰失敗了的話,王國不就此毀滅了嗎?那無論王都的平民逃到哪裡也都難逃天亡的命運。我覺得兄長孤注一拋的做法並沒有錯啦。雷文侯或許也是為了保護平民才背叛的吧」

「原來如此……他那裡可以作為接納難民的避難所、嗎」

「但是魔導王是不會容許吧。或許還會為了考驗雷文侯的忠誠命他殺掉前來逃難的平民」

雷文侯到底為什麼叛變。不、他真的叛變了嗎。或者這只是魔導王的計謀,播撒下不和的火種來誘使自己和拉娜上鉤。

塞納克想起了那個想要把王國建設得更好的雷文侯。

要不修書一封,和雷文侯開誠佈公地談一下吧,但這可能會令其身陷囫圇。

作為一個叛徒收到國王的來信。這無疑會讓魔導王心生懷疑。

作為計策之一或許有點用處。但也應該用在雷文侯隨魔導王率軍攻來的時候。當下則不宜使用此計。如果雷文侯是因為家人被挾持為人質才背叛的話,那也不能怨他了。

塞納克想起了十分寵溺兒子的雷文侯。

他似乎有點懷念地眯起眼,直到看見妹妹的臉才回過神來。

「避難嗎……說起來之前父王他想讓你……準確的說是讓我們作為使者去城邦同盟避難。這是監禁父王前的事情了。你想要怎麼做,你要去的話就得趕緊離開王都了」

不久後就要召集所有兵力與魔導國決戰,老實說就沒有什麼勝算。戰敗的話王都就和餘下的都市都將會化為焦土。

也就是說王國已經沒有安全的地方了。那隻能按照父親所言,拋下國家逃亡了吧。

一般來說對於前王室成員有兩種處理方法。

一種是融合血脈。另一種是殺光所有王室成員以儆效尤。

魔導國的話幾乎可以肯定會選擇後者吧

「這也是個不錯的想法,兄長大人要走嗎?」

「都到了這一步還怎麼可能走啊……要是大哥還在的話,我肯定會樂意選擇逃跑的吧。不要管我了。你打算怎麼辦?畢竟魔導王是不死者,不會因為是女人而遭受非人對待,但毫無疑問會被處死的吧。」

「魔導國攻過來的話,我也許會被走投無路的自己人凌辱也說不定呢。」

對於平靜說出這些話的妹妹,塞納克露出厭惡的表情。還是應該表揚她能看清現實呢。

拉娜的美貌早已廣為人知,說不定還真的會有人這麼做。

「記得短時間內不要離開克萊姆和安格勞斯身邊。」

「嗯,好的,不會讓克萊姆離開我的。」

「這裡有又沒有別人。這種狀況下我也不會說什麼,但你得回答我『那兩人』。」

布萊恩·安格勞斯為何會侍奉這樣的女人啊。

而且經過調查,身邊也幾乎沒有女人的影子——再怎麼說也不至於對小孩下手吧。

因妹妹太過可怕所以沒道出心中所想。而且要是洩露出去被那兩人知道,就更麻煩了。

「總之,我沒有離開這裡去逃亡的打算。作為公主我將平淡而高貴地面對死亡。」

果然還是有點意外。

之前就有這麼想過,她好像說過只要和克萊姆在一起逃到哪裡都可以。還是說她雖然嘴上這麼說著,或許實際上已經做好逃亡的一切準備了。

(這傢伙的話還真有可能這麼做呢……)

「魔導王似乎連屍體也會利用呢。」

「或許吧,兄長大人要率領軍隊迎擊魔導王嗎?」

「啊,是啊。雖說有我沒我都一樣,但是軍隊需要王室之人作為總大將——我有站出來的必要。」

塞納克看向天花板。

「你也說了我是將來的國王,那我就要肩負起這份責任……我死後父王會為我處理後事吧……你什麼時候想逃走了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