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明有準備好崗位,讓他們調職過去的啊……」

「果然還是有著對於待遇減少的不滿、以及對至今為止從未從事過的職業有所不安等問題吧」

「雖然後者只能說讓他們努力,但是前者可是當然的事。難不成我還得支付同樣工資給,說不定會死的危險職業,和單純從事體力勞動的人嗎?」

吉克尼夫嗤之以鼻對此無視。

如果是之前的話,或許還有必要高明地去誘導,但現在已經沒有那個必要了。

吉克尼夫的背後有著名為魔導王的擁有絕對力量的人在。無論發生什麼事,只要來一句「請去向那位大人提」就能瞬間封殺不滿。

帝國裡可沒有能對進行那種大量虐殺、談到武術則連武王都能戰勝的對手丟擲不滿的人。

雖然以前的不滿會投向吉克尼夫,不過既然他隸屬於魔導王,吉克尼夫的地位可謂是安泰。不,因為還有被畏懼著的緣故,應該說是比安泰還要安泰、穩若泰山了吧?

而且老實說,帝國內部對於成為了魔導國屬國的不滿就少得驚人。這是由於魔導國的要求非常之少的緣故。雖然細微的要求有好幾個,但是重要的要求就只有兩個。

其一是修改帝國法的一部分——這是為了將魔導王與其側近的絕對性載於前言之上。

其二則是交出應受死刑的罪犯。這個則是從相反的意義感到吃驚。雖然覺得應該是被用在了殘忍的目的上,不過卻有一個人因為「此人只是被冤枉的所以無罪」的原因被平安的送了回來。

就像是這樣,幾乎可以說與平常的生活沒有任何改變。

「來,那麼就快點結束工作,準備迎接吾之友人吧」

本日吉克尼夫新結交的、真正的朋友有著來訪這裡的預定。為他而準備的歡迎會也已經結束,剩下的就只有吉克尼夫完成工作了。

從那之後花了三十分鐘左右處理雜務,得到了警備兵和吉克尼夫本人允許的屬下進入了房間。

「陛下,預定的貴客已經到——」

「哦噢!趕快讓他進來」

工作還沒完成。但、那又如何呢。怎麼可能會有比歡迎友人更重要的事呢。

不久在部下引導下,他的友人進入了房間。

站起來的吉克尼夫滿臉笑容的同時,張開雙臂作以表歡迎,把客人迎了進來。

那是有著矮胖土撥鼠外觀的亞人。吉克尼夫所贈送的、蘊含著魔法之力的垂飾來回地搖晃著。

「哦噢!歡迎光臨!吾真正的朋友、裡尤洛啊!」

吉克尼夫毫不猶豫地抱著裡尤洛,把手伸到了他身後。

「啊啊!分享苦惱的吾之友、吉克尼夫啊!對於招待一事我表示深深地感謝!」

裡尤洛那邊也擁抱了吉克尼夫。由於他的前肢有銳利的尖爪,那是能讓人明白、他在注意著不讓爪子傷到吉克尼夫的溫和動作。

擁抱了一陣,然後兩人慢慢同時離開。

「——說什麼呢。我的家門可是隨時為裡尤洛所敞開的啊」

裡尤洛猙獰一笑。

雖然那個笑容因為身為亞人而看起來非常兇惡,但是吉克尼夫卻能理解他是在微笑。和他的交情已經如此親密了。

吉克尼夫突然覺得很有意思。

從一出生起就被作為次代皇帝候補所養育,只能被周圍的同齡人們視為皇太子。因此無法擁有能稱為朋友的存在。但是,他最初能交到的朋友是亞人這種事——

(——哼。要是對十年、十五年前的自己說了也絕對不會相信的吧……只有這件事得好好感謝那個不死者了啊)

眼前的這位大親友,是在去謁見魔導王時在等候室相遇的。

雖然那時只是在考慮,這是哪裡的亞人、魔導王支配的魔爪究竟伸到何處之類的事。

可在那之後,因為再次相遇為了引出情報而互相對話——然後心靈相通了。一起渡過了一分鐘甚至能匹敵一個月般的濃密時間,結下了深厚友情的朋友就此誕生了。

正因如此,他們稱呼對方時已經不會在加上敬稱了。這並不是因為雙方都是王者。

沒錯,因為他們兩個。

都是被同一個加害者所折磨著的——受害者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