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就是這樣,所以如果要收集情報,用其他魔法絕對更有效率。

安茲在腦中發牢騷時,山脈的景色浮現出來了。看來總算抵達了目標記憶,但魔力果然快耗光了。

(查閱以前的記憶最費事了,如果是這幾天的記憶,還有辦法查……)

果不其然,看到的幾乎都是些朦朧不明的影像。矮人的長相也是,看是看到了,但可能是因為任倍爾認不出來,每張臉都一個樣,看不出有哪裡不同。每個人都長了滿臉的大鬍子,只留下粗聲粗氣地怒罵或是喝酒的印象。

(這下沒轍了。用神官做實驗的結果雖然成功活用在希絲身上,但還是覺得用得不順手……操作記憶這種纖細的東西不允許失敗,也許我該再拿那個神官試一試。雖然他整個已經顛倒錯亂,連話都答不上來了……為了做重組實驗,早知道我應該以幾年為單位做篡改的。真不該進行記憶歸零的實驗啊。)

如果耶•蘭提爾出現了被判死刑的重刑犯,就帶來做實驗好了。安茲邊想邊解除魔法。

「如何,任倍爾,沒怎樣對吧?」

「咦?好像沒怎樣,又好像哪裡怪怪的……」

安茲微微一笑。

「我只是看了你的記憶,沒做任何改寫,你覺得怪怪的反而不合理喔!我想應該是偽藥(Placebo)效應吧,很快就會好了。」

任倍爾甩了幾次頭,安茲不去注意,看著地圖。

雖然看過了記憶,但還是搞不太清楚。

追根究底,都怪山間模糊的景象中沒有能當成標記的物體。而且躲避魔物的記憶等等太鮮明瞭。

老實說,雖然魔力明天就會恢復,但龐大魔力消耗得一點都不划算。

「好了,之後就還是照當初預定,讓任倍爾帶我們北上吧。我看了他的記憶,說不定也能幫上一點忙。」

想不到其他點子了。

即使派出斥候,頂多也只能解決掉前方出現的魔物,沒有意義。

「那麼解散吧,你們各自好好……雖然除了任倍爾以外應該都不用休息,但還是為明天出發做準備吧。」

目送主人前往房間,亞烏拉問坐在身旁的夏提雅:

「你要用安茲大人右邊的房間,還是左邊?」

亞烏拉藉由魔法道具的效果,夏提雅則是因為身為不死者,不用睡眠,所以不需要房間。但主人分配給自己的房間,不使用也很失禮。不過為了護衛,最好避免使用離得太遠的房間。

「嗯──哪邊都一樣,都可以呀。」

「哎,是沒錯啦……咦,你在幹麼啊?」

心不在焉的回答讓亞烏拉覺得奇怪,往身旁一看,夏提雅正在做筆記。

「……安茲大人是這麼說的,句點。我在抄筆記呀,以免忘了安茲大人的金玉良言。」

「哦~真了不起,我看看?」

亞烏拉從旁探頭一看,僵住了。筆記本上寫得密密麻麻,毫無空白到了異常的地步。

怎麼會有這麼多東西可以寫?隨便一看,夏提雅把主人講的每字每句,以及採取的所有行動一字不漏地寫了下來。

(這樣……對嗎?把無上至尊的金言玉語仔細留存下來是很好,可是夏提雅寫這些,不是為了那種目的吧……)

夏提雅該做的筆記,應該是從自己主人的睿智中掌握要點,融會貫通的方法才對。她這樣讓亞烏拉有點不安。

「唉,我說啊。我覺得做筆記是很棒的一件事,可是不能本末倒置吧?」

夏提雅一臉不解地盯著亞烏拉看。

「聽好嘍!做筆記會讓你以為自己有好好做事,可是你真正該做的是寫下重點,然後在遇到相同狀況時自己也做得來,對吧。像現在這種做筆記的方式,真的沒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