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茲大人準你說出來訪理由。」

「是!我等村莊的支配者,湖泊統治者科塞特斯大人,有一物要交給無上至尊,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的支配者,科塞特斯大人的主人安茲•烏爾•恭魔導王陛下,因此特派屬下前來。」

頭銜好長啊。安茲嚇了一跳但不表現出來,對丹克莉曼揚揚下巴。丹克莉曼走到蜥蜴人面前,接過一疊紙張。然後安茲再大費周章地從丹克莉曼手中接過紙張,這才好不容易開啟檔案。

裡面以科塞特斯的筆跡寫了諸多事項,文章量很大,在這裡看恐怕要花點時間。

安茲把檔案恢復原樣,叫來一旁待命的死亡騎士,要他保管檔案,然後才終於自己開口說話:

「辛苦了。」

「不敢!」

安茲只能說這麼一句話,但這樣就結束的話太沒意思了。

他沒從王位上站起來,直接向蜥蜴人問道:

「那麼──接下來我不以魔導王的身分,而是以科塞特斯的主人身分問你些問題。直接聽取屬下所言,能夠加深雙方的理解。」

蜥蜴人的目光有點遊移,看來是直接被安茲問話,不知該怎麼應對。雖然蜥蜴人的表情不容易解讀,但安茲覺得好像是這個意思。

「放輕鬆,這是非官方談話。只要離開這裡,誰也不會記得此事,就像一場白日夢,也原諒你的任何失禮言行。」

這話與其說是告訴蜥蜴人,毋寧說是講給周圍待命的丹克莉曼與死亡騎士聽。

「話說薩留斯直到不久之前都還待在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他最近好嗎?」

「是!承蒙陛下垂青,他過得很好。還生了個健康的寶寶,小倆口似乎也鶼鰈情深。」

「喔,是嗎!我就是想孩子快出生了才讓他回去,原來已經生了啊。這樣啊,這樣啊,夫妻恩愛實在可喜。」

以前「安茲•烏爾•恭」之中也有人已婚,那人的事無意間掠過安茲的腦海。「老婆大人心情欠佳」這句話就像魔法一樣,即使中途退出遊戲大家也不會責怪。

令人懷念的回憶讓安茲臉上綻放笑容──雖然他的表情不會變──提出一個疑問:

「那麼生下來的孩子也是白色嗎?」

薩留斯的妻子就是那個白色蜥蜴人。她是極為稀有的蜥蜴人,刺激了安茲的稀有愛好魂,因此他記得很清楚。

「是的,陛下,正是如此。我也在想不管繼承哪邊血統,都能生下大有前途的孩子,不過看來是繼承了較多母親的血統,鱗片一身雪白。」

「哦──只有一──」

安茲本來要說「一隻」,趕緊閉起了嘴。這時候還是說「一個孩子」比較不會出錯。雖然無論哪種講法,他們大概都不會抱怨,但也不該因為這樣就亂講話。要是這句話有口無心的話造成科塞特斯的統治出問題,安茲可不知道怎麼跟他賠罪。

「──只有一個孩子嗎?」

「是的,陛下,就一個孩子。」

「唔嗯……這樣啊,只有一個啊。」

看來他們不像爬蟲類那麼多產,不過只要今後夫妻恩愛,說不定還會再生幾個。

安茲感覺自己內心的精品收藏家之血受到了強烈刺激。他心想不知道能不能要到一個,但拆散母子未免太可憐了。

不過,蜥蜴人好像有蓋上烙印出外旅行的風俗習慣,如果薩留斯的孩子選擇走這條路,安茲或許可以鍛鍊他成為冒險者。

安茲夢想中的冒險者工會,是各類種族隸屬的組織。品種極為稀少的蜥蜴人如果加入,也許能達到偶像明星入學般的宣傳效果。

「那麼母親與小孩的身體狀況如何,營養之類的都足夠嗎?」

「是,陛下,感謝陛下的厚愛。兩人都很健康,尤其是小孩子活力充沛,以後恐怕是個頑皮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