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她後方的是一位介於少年與青年之間的男子。身穿白色鎧甲的他,可以用一句烈火來形容吧。

彎起的三白眼上面,有兩道粗獷的眉毛。

臉上帶著如鋼鐵般堅強意志的固定表情,有著日曬的黝黑顏色。為了行動方便與避免戰鬥時拉扯等理由,金色頭髮剪成利落的整齊短髮。

這位名叫克萊姆的少年是葛傑夫不知如何相處的物件。並非討厭,倒不如說是喜歡。

不過,葛傑夫實在無法忍受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沉重氣氛。他並不討厭一本正經的人,但還是希望對方能夠稍微放鬆一下會比較好。

但葛傑夫還是非常理解他的心情。

隨侍在王國最美女子身旁的他,經常遭受嫉妒與怨恨,應該連朋友都沒有吧。而且他的出身也和葛傑夫一樣——不,是比葛傑夫還差。因此無法表現出脆弱的一面,一舉一動都不能讓主人受到批評。

“父王,戰士長。”

國王對小跑步過來的拉娜露出微笑,點頭回應深深一鞠躬的克萊姆。

“會議終於結束了呢。”

“嗯,因為討論了很多議題。”

“這樣啊。女兒稍微想了一下,想讓父王聽聽女兒的意見才會在這裡等您。”

“是嗎,是這樣嗎。那還真是抱歉呢。”

她的意見可不是什麼雞毛蒜皮的小事。

她之所以被稱為“黃金”的另一個理由,就是她具有靈活頭腦與令人敬佩的精神,不但設立了劃時代的機構,還提出新的法案。

她的提案几乎都是為那些社會底層的平民所規劃的救濟措施,而且並非以施捨的方式,而是籌備好援助政策,讓那些有意願自助的人民,有機會可以自食其力。

不僅如此,還能同時改善平民的地位,提高他們對王室的忠誠、強化生產力,都是會影響到王室利益的政策。

雖然遭到那些不願強化平民地位的貴族從中作梗,所有成立的機構幾乎全都解體,但見識廣博的人士和受到恩惠的人民都給予極高的評價。

“那麼,回房後再好好聽你說吧。”

“不過,父王,現在是女兒的散步時間,女兒先和克萊姆去附近晃晃後再回來。”

聽到公主表示散步比和國王談話更為重要的克萊姆,表情變得更加僵硬,葛傑夫覺得他有些可憐。

(不過,拉娜公主本來就很我行我素,身為隨從也只有隨侍一途。)

“是嗎,那你去吧。回來之後到我的房間說給我聽。”

“知道了。那麼走吧,克萊姆。”

“屬下告退。”

葛傑夫以戰士身分向低頭鞠躬的克萊姆開口建議:

“克萊姆你也要精進劍術,以期在任何狀況下都能保護拉娜公主。”

“是!”

克萊姆用力地點頭,反倒是拉娜卻發出不滿的聲音。

“克萊姆才沒有問題呢,無論什麼時候,他一定都能保護我。”

毫無根據的說詞。不過聽到公主這麼一說,好像也有這種感覺。

“那麼我們走吧,克萊姆。”

拉娜的纖纖玉指,拉了一下身旁的克萊姆衣服一角。雖然應該是無意識的舉動,不過發現公主此舉的克萊姆,表情變得更加僵硬,恐怕已經像鑽石那麼硬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