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峰綺禮的態度並沒有觸怒吉爾伽美什,他只是冷哼了一聲,繼續品嚐著杯中的美酒。

“時臣將我召喚,讓我在現代能夠保持實體化,更重要的是他以臣下之禮待我,要本王回報他的敬意也並非不可。”

說完這番讓人出乎意料的話之後,吉爾伽美什異於常人的火紅眼眸漏出憂鬱的神色:“但本王卻沒想到他會是一個那麼無聊的男人。”

言峰綺禮沉默了一會,才說道:“沒想到你作為一個從者竟然說出這種話,真讓人意外。”

言峰綺禮實在太過詫異,心中對吉爾伽美什無禮厚顏態度的怒氣,以及不知他來訪真正用意的猜疑心都已經漸漸消退。

在這種奇妙的輕鬆氣氛之下,言峰綺禮幾乎已經容許吉爾伽美什在這個房間裡佔有一席之地。

不過言峰綺禮表情還是十分的漠然,並問道:“你對時臣老師的安排感到不滿嗎?”

“無聊至極。”

吉爾伽美什直接一口否認了遠坂時臣,並繼續說道:說什麼想要利用聖盃的力量到達‘根源之渦’?世界上竟然有這麼無聊的願望。”

吉爾伽美什一聲失笑,將所有魔術師渴望不已的崇高境界貶得一文不值。

但是,言峰綺禮多少能夠了解他的感覺,他神情從容的回應道:

“對於‘根源’的渴望是魔術師特有的願望,局外人沒有資格插嘴。”

吉爾伽美什端著那裝有紅酒的高腳杯,輕蔑的笑了一聲,看向言峰綺禮說道:

“話雖如此,不過你好像也只是一個局外人啊,綺禮。而且我聽說你的立場原本和那些魔術師對立,不是嗎?”

吉爾伽美什似乎也已經對言峰綺禮複雜的立場有所聽聞了,吉爾伽美什看似唯我獨尊,訊息倒是非常靈通。

言峰綺禮雙臂環抱,思考了一會。

如果他不是以遠坂時臣徒弟的身份,而是站在聖堂教會第八秘跡會代行者的立場上來看,遠坂時臣的聖盃戰爭究竟有什麼意義?

代行者,聖堂教會的異端審問員,擁有不存在於教義中的第八秘跡會,負責排除不存在於教義裡的異端。

並非驅逐惡魔,而是殺戮惡魔。

追蹤惡魔並消滅其存在,不是救助而是消除。

與其說是神父倒不如說更像刺客的神職者。

說得明白一點就是狩獵異端。

本來在教會的教誨裡萬物皆為神所創,就算是魔也一樣。

所以人沒有殺死魔的權利。

但是作為例外,如果在主的御名下,將被造物的魔消滅的使徒可以得到赦免。

他們超越神的教誨,作為神的代理去消滅異端所以被稱為代行者。

“......追求‘根源’的路程也就是超脫世界的‘外側’。這種超脫不會對‘內側’的這個世界帶來任何改變。對於目光脂肪在‘內側’的教會來說,魔術師的探索一點意義也沒有,只認為他們的意圖很無聊而已。”

聽到言峰綺禮的解釋,吉爾伽美什輕笑了一聲:

“原來如此,不過本王只要寵愛這個屬於本王庭院的大宇宙確實就已經心滿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