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建築內部殘留的東西來看,應該是個有錢人的俱樂部。

車燈亮起來的時候,金夜羽才看清楚地下車庫的樣子。

四周全是高檔轎車,唯獨這輛五菱宏光不太一樣,他停在距離庫門比較近的地方,應當是俱樂部用來拉貨的車。

坐在駕駛座的南潯側身說道:“到時候你來開車。”

“哦。”金夜羽點點頭,“現在的問題是,怎麼讓喪屍全部跳進坑裡。”

南潯沒開過這種車,不過應該都車不多,他正在熟悉車裡的設施,“資訊素可以引導喪屍的行動,這個交給我,你……”

“什麼意思?”金夜羽的表情不太友善。

南潯的手頓了一下,又若無其事的繼續道:“字面意思。”

“你單獨叫我下來就是說這個事?”金夜羽是聲音低沉,藉著車外的餘光,勉強能看清他握緊的拳頭。

車裡的設施熟悉的差不多了,南潯停下手裡的動作,“資訊素這個事情,除了沈良,你們都不知道。”

他將駕駛座向後調整,半躺在上面,仰面看著金夜羽,“要是被他們知道了,肯定會有人去當那個誘餌。”

“所以你自告奮勇?你確定你能脫身?”

“你別激動。”

南潯看著他那副為難的樣子,輕笑了一下,抬手從後開裡拿出一樣東西。

“你們洗澡時候我簡單畫的,我家實驗室入口,你沿著高速路到A省的郊區,那裡有個很特別的小別墅,你到了就能認出來。”

金夜羽結果那張破爛的紙,雖然紙張簡陋,但他不得不承認,南潯畫畫的功夫真的不錯,白紙黑筆,卻畫的格外清晰。

他把紙折了幾下,放進胸口的口袋裡,嘆了口氣,“上級……是讓我們帶著你去。”

“那你還收起來幹嘛?”南潯好笑的看著他。

這話刺中了金夜羽。

儘管他們經歷了很多,他也承認南潯是個不錯的人,可一個人的心裡,總會有一些難以釋懷的東西。

他依然忘不了父母是如何去世的。

可發生的事情卻更讓他難以接受,他不是也同樣衝著南潯的母親開了槍?

“對不起……”他低著頭。

南潯手裡拿著槍,上上下下的拋著它,語氣很平淡,“不必,血清對已經變成喪屍的人沒有用。”

言下之意,他沒來及在屍變前打血清,母親的死,不能全怪金夜羽。

他知道金夜羽為什麼道歉,他唯一對不起自己的事情,只有這件事情。

“裝血清的箱子交給沈良了,地圖應該挺詳細的。”南潯把槍裝進兜裡,隨後伸了下腰,“任務目標死在喪屍群,但是拿回了血清,上級不會太難為你。”

南潯毫不避諱的說出了金夜羽內心所想的事情。

從一開始,金夜羽就不太待見南潯。

可是金夜羽不明白,如果有機會,誰不想多活一會兒?

“你為什麼這麼做?”

南潯躺在椅子上,閉上了眼睛,“為什麼?因為不想你為難?因為隊員死了怕你傷心?因為……早就沒什麼好牽掛的了。”

兩人不約而同的沉默了。

在金夜羽來之前,南潯就大概瞭解了他,得知他父母殉職和自己有關的時候,他有些驚訝,然而當母親去世之後,他就覺得他擔心的一切都無所謂了。

這幾日的相處中,他覺得金夜羽樣子好看,就是脾氣太沖,太嚴肅,可眼裡又總算那麼堅毅,於是他就總算開著玩笑去試探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