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沅曄骨節分明的手指微微轉動手掌心上上好的白玉茶杯,深不見底的黑眸盯著不遠處明媚的顏若汐,張揚明亮,在眾多的人群中格外的耀陽閃亮。就連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嘴角何時多了幾分真心的笑意,眼底也不知道何時浮現起了許久不見的柔意。

大廳的眾人驚呼,紛紛鼓掌。

程詠煜洋洋自得的臉色出現了一點的破裂,很快穩住了心態鎮定下來,雙眼眯起盯著顏若汐,心裡一陣的不平靜。

“七言,美酒,三首”。

顏若汐愣了一下,這還來?真把她當作鐵人不成?!

很快從抱怨中反應過來,程詠煜幾乎是說完話,所有人的視線就放在她的身上,有期待,有羨慕,有好奇,有嫉妒。

程詠煜不停下她也不能停下,她要是隨意打斷詩會的規則,丟臉的不僅是她還有身後為她撐腰的侯府。

顏若汐咬了咬牙齒,只能硬著頭皮上了,再次垂下眼認真地思考,這次她細長的柳眉擰成了一團,似乎遇到了難題。

顏冰燕抓緊了拳頭,震驚地看著認真思考的女子,幾乎是不可置信地對顏月茹說道:“大姐,她怎麼會.......”

顏月茹抬眼看著顏若汐也是同樣的不可思議,但還是不得不點頭承認道:“她是和之前不一樣了,太子殿下還在這裡,這裡用不著我們開口說話了”。

顏冰燕雖然非常的不甘心,但還是抱著一絲的僥倖的想法期待顏若汐接下來會遇到滑鐵盧在這麼多人的面前丟臉。

在眾人複雜的眼神中,顏若汐再一次與前幾次一樣思考過後便抬眼道:“美酒百瓶春水滿,好花千樹斫時新。平生意氣今如此,不信詩人只是貧。”

“美酒頻斟方送臘,清香微動便知春。年年好景無人共,獨自憑欄最可人。”

“美酒盈杯杓滿空,月華依舊滿襟風。飛花滿地君方醉,應笑當時墮世翁。”

話音剛落,顏若汐的手指輕點手邊的茶杯,站在身後的侍人立刻會意端著酒壺上前倒了半杯的桂花酒,並且小聲說道:“小姐,這個桂花酒喝不醉人,放心喝下便是”。

顏若汐微笑端起酒杯遙敬坐在最前方的程詠煜,仰頭爽快地一頭喝下。

幾乎是同時,大廳裡響起了響亮了鼓掌聲和歡呼聲。

“這是侯府的千金小姐?”

“你沒聽到剛才有人喊出她的名字了嗎,如假包換”。

“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想不到侯府千金小姐居然是這樣難得的人才”。

“是呀是呀,真是一個巨大的驚喜,一個女子連造詩句我還是第一次看到”。

眾人對顏若汐的讚美隨著一股清風吹入夏扶柔的耳朵裡。

沒有人發現她的臉色逐漸變得難看,也沒有看到寬大的袖子下面她緊緊抓住的拳頭,看向顏若汐的眼神逐漸變得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