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晴子的訴說,曹軒腦海中湧出想法。

更強大的力量?會不會與那個斗笠男有關?還是那個偽裝成司機的神秘人?學院不會安插沒有用的角色出現,那他們到底誰才是和慧麗子失蹤有關係的人?

按照上次任務世界中的隱藏任務難度,我就說這次任務不可能如此輕鬆就完成,濃花口這條線,是學院故意安排的煙霧彈,應該是為了迷惑學員而佈置的,如果真如晴子說的這樣,那接下來的探查,就真的沒有可進行下去的頭緒。

“難道當時丑時之女一點都沒有感應到,干擾儀式力量的來源?”曹軒不相信線索到這裡就斷了,如果那樣,濃花口一行除了殺死丑時之女,就沒有任何推動隱藏任務劇情的效用,學院不應該一點線索都不給。

晴子皺著眉頭,仔細的回想,“好像在昨天,我與慧麗子老師之間的聯絡被切斷時,我有過一瞬間的恍惚,似乎藉著慧麗子老師的眼睛,看見了一個人的相貌,不過我好像有些記不清了。”

“你還記得當時的大概時間,還有你在幹什麼嗎?”曹軒準備用引導法,幫助晴子回想記憶。

晴子扶著頭,說道:“當時夜已經深了,我躺在床上正準備睡覺。”

“接著往後說,後面發生了什麼。”

“我突然感覺到頭痛,然後坐起來,眼睛似乎被一片雪白刺傷,下意識的閉上眼睛。”

“等白光消失,我發現我來到陌生的地方,那裡好像是一座倉庫?”

曹軒順著晴子的話繼續說道:“接著,你應該看見了那人的相貌,不過因為時間很快的緣故,你沒法記得很清楚,不過你確定你看見了那個人,現在不要想那個人的樣貌,先說出令你印象最深的特徵。”

髮蠟,那人的頭上打著髮蠟,即使倉庫的燈光不怎麼明亮,但是他頭上的髮蠟卻很閃人,他的眼睛還流露出色慾,不過更多的是,那種似有似無的陰鬱感。

這些特徵讓曹軒突然意識到什麼。

昨天我和慧麗子吃飯的高檔西餐廳,遇見了個蒼蠅,那人的名字叫田擴九下,就是因為他,我才沒能和慧麗子分手,我還因此侮辱了對方一番。

田擴九下的打扮正是一頭明晃的髮蠟,眼神也有著一股陰鬱。

而且對方似乎早就對慧麗子有非分之想,結合我們在西餐廳的衝突,仇恨嫉妒加色慾,他有足夠的動機劫走慧麗子。

學校校董兒子這個身份,就足以說明對方有錢,有人脈,現在這個世界處於百鬼復甦之際,他找出精通鬼怪力量的能人,變化自己的相貌迷惑慧麗子,這並非空談。

相通一切後,曹軒站起身,就想要和王二壯離開,走之前他把晴子送到那個老婦人家門口,敲響門後,兩人之間也算有了了斷,至於後面發生什麼,曹軒管不了,也不想管。

在晴子無助的眼神中,曹軒帶著王二壯毫不猶豫的轉頭離開。

人都是自私的,當一個人失去價值,也就沒有在偽裝下去的必要。

晴子值得可憐嗎?曹軒給出的答案是否定的,嫉妒可以從根本改變一個人,雖然有被丑時之女控制的因素在,可這並不是赦免晴子罪惡的理由,稻草人儀式周圍的殘肢碎臂,就是晴子的父母,那怕她已經付出失去雙親的代價,可那些死去的無辜之人,他們就該死嗎?

就算晴子會因為年紀逃避法律的制裁,但在晴子的餘生中,每當她閉上雙眼,今天的一幕幕還會摧殘她的心靈,那些無辜死去的人,會成為她每個夜晚的夢魘,這些都是她應該付出的代價,餘生不得安寧。

黑夜下,曹軒和王二壯的身影,在婉轉的小路上飛奔,這個時辰,已經沒有可以前往城鎮的計程車,失去選擇的情況下,只能靠兩條雙腿趕路,因為有任務的時間限制在,他們根本不能耽擱。

“高材生,這得啥時候能趕回去啊!來回的車程就要五六個小時,光憑雙腿跑一宿,怕是要跑折了。”王二壯邊跑,嘴上邊抱怨。

其實曹軒也並不是打算跑一夜,他還沒有那麼蠢。

“在堅持一下,來的時候我記的路,只要跑出通往濃花口的小路,來到高速上,我們就能劫到車回去,憑我們的速度,跑出這段距離,應該不會花費很長時間。”

王二壯本來還蔫巴巴的,等知道曹軒並不是打算跑回去後,立馬來了精神,卯足了勁兒飛奔,速度頓時提升一個檔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