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軒雖然站在一旁不用直面紅衣奶奶,心中的壓力卻也一點都不小,這一次關乎所有人的存亡,如果這樣還是不能將紅衣奶奶打入法陣中,萬般無奈下他也只能出手,雖然這會暴露自己的實力,打亂他的全部佈局,但怎麼也比丟掉性命要強。

曹軒將拳頭握緊,全神貫注的盯著孫斷難和曲陽天的表情,當他們只要有一方先表露出撤退的意思,曹軒打算立刻啟用法印能力出手協助。

曲陽天的長槍開始劇烈的抖動,臉上的表情流露出痛苦的神色,曹軒知道對方已經堅持不住,背後被遮蓋住的花骨朵微微放光,當下就要啟用自然掌控者狀態出手,誰知道一聲大吼突然響起,這讓曹軒的動作停了下來,原來是孫斷難咬牙嘶吼,脖子上的青筋滿布耳後,“曲陽天你別讓我瞧不起你!!!現在就別想著保留實力,不拼命我們...都...要...死——!!!”

最後的死字被孫斷難拉的老長,就像是提醒曲陽天,又像是再給自己打氣,尾音結束後,曹軒看見孫斷難的手臂佛門梵文驟顯,從手臂開始逐漸向上延伸,最終整個臉面都是閃著光的梵文,“給我退!!!”古樸大劍被強勁的肌肉硬生生的壓下去,又透過佛門法力加持,瞬間高過紅衣奶奶的抵擋力量,使它的腳步在原有的基礎上退後兩步。

曲陽天眼神閃爍,孫斷難玩命的做法讓他看見了機會,腦海裡也放下心來,孫斷難在本次危機過後,已經沒有可以壓制自己的實力,沒有顧慮後他決定毫無保留的出手,不用擔心事後孫斷難來找麻煩。

一縷火苗出現在曲陽天肩膀,星星之火可以燎原,這火苗就像是烈火的引子,帶動曲陽天全身都被烈火覆蓋,此刻的他耀眼奪目,就像是火神降臨人間,燒滅一切罪惡之物,“不要把你的偏見加持在別人身上,我曲陽天可不比你...弱...小——!!!”

曲陽天全身的火焰在這一刻全部融入長槍之上,這一次的發力讓紅衣奶奶陷入弱勢,它的腳步又被擊退,三步、二步,就差最後一步,此刻曹軒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能不能成就看這最後一步。

紅衣奶奶發出掙扎的嘶吼,脖頸上的紅圍巾大片大片的消失,只剩下一條紅布孤零零的掛在脖子上,面對生死存亡,它不惜只留下一點本源之力來抵抗衝擊,實力可以再獲取,被法陣抹殺一切可就真沒了。

它放棄對攻來招式的抵抗,磅礴的幽芒從手掌上落下,化為無數細長的支腳紮根在地面的土壤,將它的軀體牢牢固定在腳下,失去了幽芒的阻攔,曲陽天的長槍刺穿紅衣奶奶的手掌,孫斷難的古樸大劍劈碎它的手臂,現在的紅衣奶奶失去了左右手,但是身體穩穩的停在法陣的前一步。

紅衣奶奶的頑強擋住了眼前的所有人,孫斷難和曲陽天手臂顫抖,渾身上下如同軟泥使不上一點力氣,法陣失效的倒計時也開始響起,還有三十秒的時間。

這倒計時的聲音就像是催命符咒,每響起一次提示,所有人的心都跟著跳一下,曲陽天和孫斷難已經無力再戰,他們同時將心思放在法陣裡面的曹軒和李天身上,現在只有他們還有一戰之力,紅衣奶奶雖已是半殘之軀,但也不是曹軒一個新人和李天能夠撼動的,不過現在也只有活馬當死馬醫了,曲陽天虛弱的開口道:“李天,曹軒,只能靠你們了,現在趁著最後的機會,搏取一線生機,你們的動作將關乎所有人的成敗。”

李天身子微微一顫,旋即立刻點頭,斑駁的弓箭被他拉的滿圓,曹軒能看出來,他勾動弓弦的手指顫抖,當所有人將壓力都給到他的肩膀,讓他的內心十分的不平靜,當利箭穿透法陣的護壁,攻向紅衣奶奶的殘軀,紅衣奶奶沒有絲毫反應,甚至連頭都沒有回一下,這樣的攻擊對她它毫無作用,根本就沒有效果。

李天見一擊不成還在繼續做這嘗試,二箭三箭四箭,隨著射出的支數越來越多,他的心逐漸落到谷底,沒有用,我們完了,我太弱,我不行,隨著時間流逝,他的心中充滿自我否定。

曹軒突然張口說道:“李天,不要慌!你朝著它紮根在地下的幽芒射擊試試。”

李天嚥了咽口水,將弓箭的方向對準紅衣奶奶身下的幽芒,因為距離不遠,一箭射出準確命中目標,其中的一處幽芒被成功射穿,這次的突破極大鼓舞李天的內心,至少他看見了希望,他開始重複上述的動作,拉弦射箭,紮根在地下的幽芒被一條條擊碎。

太慢了,這是曹軒看著李天的動作,心中不得不承認的一個事實,紅衣奶奶腳下的幽芒數不清有多少條,以李天的攻擊頻率,在三十秒內根本無法全部清除。

終歸還是要我來面對危險。

曹軒的手搭上李天伸直的臂膀,說道:“不用再繼續了,現在沒有時間解釋,如果你想活命,就跟我一起出去,現在紅衣奶奶暫時失去行動的能力,你衝到它的正前方等待我發出的訊號,然後狠狠的撞向它的胸前,我保證你不會有危險。”

面對現實和時間的壓迫,讓李天沒有選擇的機會,如果這次不能成功,他一樣會死,現在只能聽信曹軒的話,他收起長弓飛快的繞到紅衣奶奶面前,對方果然沒有理會這個蟲子的存在,李天將渾身的肌肉繃緊,神經保持高度集中。

在孫斷難和曲陽天疑惑的目光中,曹軒終於有了動作,他先是衝到紅衣奶奶側面不遠的位置,即將踏出法陣前,將左輪槍握在手中,深吸了一口氣。

成敗...在此一舉!

曹軒的身子瞬間踏出法陣外圍,左輪槍的轟鳴響亮,武器技能——‘落幕’發動,子彈尾部螺旋的蒸汽條紋劃出痕跡,擊打在紅衣奶奶紮根的幽芒爆開,炸裂的衝擊打碎了好多條幽芒,聲浪震耳迴響,曹軒嘴上說道:“我知道你能聽的見,來自黑暗的雜碎!你不是恨我嗎?來呀!我就在這裡,現在動手殺了我啊!!!”

左輪槍帶來的傷害讓紅衣奶奶轉頭,它雖然感受到曹軒的氣息,但是因為自己現在的狀態,不打算對曹軒動手,準備龜縮到最後,等到法陣消失,這裡的所有人都是自己的養料,萬萬沒想到曹軒竟然開始嘲諷起來,屈辱讓它眼中的猩紅逐漸加深。

曹軒其實也不能確認它能不能聽懂,但是從紅衣奶奶的反應來看,它應該是明白的,曹軒繼續罵道:“弱小的蟲子,你現在的態度讓我感覺好笑,就你這般樣子還把我們當作螻蟻?相比之下我覺得你連螻蟻都不如。”

紅衣奶奶紮根在地下的幽芒開始躁動,眼中的血芒更甚,心中的憤怒已經快要止不住了,現在還差最後一把火。

“你不是費勁心思想要來到現實嗎?我告訴你這根本不可能,異度就是被我封印的,你永遠也沒辦法翻盤,你註定只能被永遠的束縛在這裡,永遠!永遠!做一隻可憐、孤獨的遊魂野鬼!!!”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曹軒最後的話語結束,紅衣奶奶再以忍受不住心中的滔天怨恨,開始發瘋似的嚎叫,曹軒嘴上的每一句話,對它來說都是點燃憤怒的火藥桶,它恨不得將曹軒立馬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