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曹軒並不看好陳祿的計劃,但是現在以他的身份,如果說出反駁的意見,是不會有人認同的,而且多半會引來陳祿更大的不滿,曹軒打算跟著大家試試看,反正他的位置在最後,如果失敗也沒啥損失。

陳祿是想利用強者的自尊,以我們這幫弱者的抨擊來博取紅衣奶奶的憤怒,這個計劃如果在往常或許有效,不過現在…,簡直是愚蠢無比!

以紅為奶奶表現出的思維來看,在生死存亡之際,明顯不會因為這樣的騷擾自投羅網。

如果我意料的不錯,紅衣奶奶一開始確實會追來,不過也就是點到為止,在王契友的那一關就會停滯不前,不過這樣做也有好處,能為孫斷難和曲陽天爭取喘息的時間。

他們發現紅衣奶奶不上當後,必然會有走投無路的感覺,這時候我可以將計就計,利用紅衣奶奶對我的仇視,將局勢稍稍逆轉。

我的出現雖然不會完全讓紅衣奶奶走進法陣,最多隻是讓它停留在離法陣不遠處,不過接下來就不在我的考慮範圍內,都到了臨門一腳的時刻,如果曲陽天還抓不住這樣的好機會,那真就可以找個豆腐一頭撞死,只要曲陽天和孫斷難接下來,不惜動用底牌拼盡全力攻擊,一定可以暫時逼退紅衣奶奶,而我也可以看看曲陽天隱藏的實力到底有多強。

就在陳祿、孫曉、王契友跑向前的時候,上彭突然問道:“陽天班長還不知道我們的計劃,如果為了保護我們,重新引回紅衣奶奶的注意力該怎麼辦?”

孫曉聽到這話身子一頓,顯然也有這方面的顧慮。

陳露卻微微擺手,示意繼續向前,顯然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不要把陽天想的那麼笨,畢竟他是我們的班長,你要相信一個領導人在關鍵時刻的決斷力,這方面你就不要操心了,完成好你的任務就可以。”

曹軒也是感到好笑,能問出這種話的人真是單純的可以,都已經經歷過這麼多次任務,心思還是這樣傻的可憐,以曲陽天的頭腦顯然不會放棄恢復實力的機會,他能堅持到這種程度,可不是為了學員著想,一是有孫斷難在旁邊牽制,有人掩護危險就會降低,二是如果不堅持下去,法陣失效後的局面,也不是他想看到的。

關乎於切身利益的事,曲陽天心中衡量的利弊,可不是一般人能看清楚的,那怕是跑,像他這樣的人,也能想出體面的說辭。

三個人逐漸跑到指定距離,曹軒表面緊張,內心卻穩的一批,他這麼做只是為了迎合兩人的情緒,才流露這樣的表情,左輪槍握在手裡微微顫抖,彷彿真的緊張極了的樣子,這也是曹軒的高明之處,利用別人對他情緒的窺探,來做出明顯的反差比,為之後的捨身而出做鋪墊。

李天對曹軒的表現盡收眼底,眼神裡略帶鄙夷,心中暗想這樣的人是怎麼獨自從異度中逃脫的?

而上彭則因為曹軒想起以前的遭遇,他是新人的時候比曹軒還要慌張,不勉感同身受的說道:“不用緊張,要相信大家,有好幾次我們都從死亡邊緣闖過來了,這一次也一定會。”

曹軒重重的點點頭,心懷感激的看對方一眼,似乎在回應對方的安慰,心中卻是不斷思量,上彭的性格頗為軟弱,考慮事情簡單,正常來說有很大機會被曲陽天當做棄子。但是對方能活著站在這裡,肯定有比別人出色的長處,而這個長處就是保住他性命的突出點,有可能是他掌握的能力道具,也有可能是因為他的天賦別具一格,對團隊或者曲陽天有很大幫助,才讓曲陽天一直保他不死,這個人的能力倒是值得觀察。

幾百米的距離對於學員們來說只是彈指一瞬,不過片刻,孫曉就已經到達計劃的指定位置,他從物品欄中取出一團青油油的東西,那東西像是團心臟在他手中不斷跳動,核心似乎有雷霆流轉,隨時準備蓄勢待發,他單手將那團東西托起,嘴上大喝:“陽天小心了。”

說完直接把手中的道具拋上空中,自手中脫離後那東西似乎鎖定紅衣奶奶的所在,本來柔軟的表面突然爆開,核心處蘊藏的雷種突然穿出,空氣中密佈悶雷之響,無數的雷紋路承接四面,雷團向外延伸就像大樹的根莖紮根於天地間,速度看似不快,不過目標很明確的飛衝向紅衣奶奶。

曲陽天見到這一招,一槍震開對方,緊接著從紅衣奶奶的糾纏中突破出來,孫斷難也不傻,在曲陽天洩力掙脫後,長劍一揮也跟著向遠方跳出,沒有兩人的壓制,紅衣奶奶猶如脫韁野馬,瘋狂的向法陣反方向逃竄,看來它是準備離這個地方遠點,就在轉身之際,背後的雷電已經襲來,雷光就如洪水瞬間淹沒紅衣奶奶周身。

見到自己的攻擊奏效,孫曉心中大呼痛快,畢竟被紅衣奶奶追了這麼久,一直躲躲藏藏,現在終於能給對方點顏色看看。

曲陽天,孫斷難,兩人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顯然正藉著這種創造出來的時機,躲在下方因為攻擊而破敗的村子某個角落,使用恢復道具調整狀態。

身處雷光中的紅衣奶奶淒厲的叫聲不斷嘶吼,這道具的厲害之處可見一斑,孫曉對雷電的威力很有信心,這可不是件簡單的藍色道具,一般的道具有多次使用機會才會消失,而這件只有一次使用的消耗,從側面來說道具的能力非常強大,孫曉一直留著把它當做底牌,此時動用雖然心疼,但也沒有辦法的辦法,不過他轉念想想也就釋懷了,任務結束後曲陽天會看見自己的功勞,顯然不會一點表示都沒有,肯定會做出補償。

迴盪的嘶吼聲減弱,雷光也不似當初那般耀眼,邪惡的幽芒突然從雷電中突破出來,紅衣奶奶枯萎沾滿白瘡的身軀出現,雷電的灼燒讓惡臭味更加明顯,而且還有粘稠的液體,從那創面流下來,青煙從它身上揮發,紅衣奶奶對著下方站立的孫曉發出一聲憤怒至極的吼叫。

孫曉的舉動成功吸引紅衣奶奶的注意,螻蟻就要有屬於它的定位,下方那渺小的人類膽敢如此違逆自己,讓紅衣奶奶覺得他受到相當大的侮辱,自己一巴掌就可以拍死的存在,這樣弱小的生命,也膽敢插手大人們之間的戰爭,真是罪大惡極,該死!!!

唆~

破空聲從天邊響起,紅衣奶奶的身影快到極致,模糊的黑影與夜徹底融合,眼睛已經幾乎不能捕捉它的動態,它心中下定決心,孫曉必須要死。

即將所致的危機讓孫曉回頭拔腿就跑,他沒想到一下就能將紅衣奶奶的鋒芒對準過來,本來他還有一些小玩意兒,準備全都招呼上去,現在看來這紅衣奶奶的氣性也不高,頃刻間紅眼兒。

這種想法導致他沒有第一時間逃跑,等他行動的時候,紅衣奶奶的身影已至半程,他與陳祿之間的這段距離不遠,不過按照這架勢下去,怕是到不了對方身前就要被紅衣奶奶追上。

迫於生死間的壓力,孫曉剋制住想要回頭張望的念想,他知道自己一旦回頭確認距離,速度就會稍稍變慢,現在這麼做只會加快死亡。

他邊向陳祿跑,邊在嘴上大喊:“陳祿叔看你的了。”

陳祿這邊攻擊也是及時,當看見孫曉有危險,以至於紅衣奶奶沒到最佳的攻擊範圍,便提前發動攻擊,細長的鋼針從他手上丟擲,脫手的鋼針一分為二,二分為四,逐漸化為滿天細雨,覆蓋面積極大,雖然紅衣奶奶在孫曉後上方的半空,但是鋼針已經波及覆蓋前衝的孫曉。

這樣的舉動也是無法避免,畢竟道具的已經發動陳祿控制不了覆蓋面積,此時只能大聲的提醒:“孫曉你把身子矮下來跑。”

那鋼針在黑夜遮掩下變的十分不起眼,孫曉雖然性子急,但是戰鬥直覺還不賴,漫天鋼針的振動聲,讓他知道有一大片東西正在朝他接近,加上陳祿的提醒,讓他在攻擊即將到來的時候成功避過。

陳祿的消耗道具聲勢不顯、數量密集,相比孫曉的那件威力要小很多,當觸及在紅衣奶奶身軀上,簡直就像為對方撓癢癢一樣兒,不過陳祿本身也沒想給對方造成多大傷害,他只是在孫曉的攻擊後想要進一步激怒對方,在曹軒眼中,他的目的顯然達成,紅衣奶奶的模樣就像被再三挑釁的獅子,脖頸上的棕毛豎立,恨不得將所有人生吞活剝。

這幫螻蟻一而再,再而三的觸怒自己,忍無可忍!真當我沒有辦法殺死你們嗎?

憤怒至極的紅衣奶奶揮動枯萎利爪,成片的幽芒只是瞬間,便將滿天鋼針化解,鋼針被幽芒震退至兩邊化成澱粉,吹散在天地間,紅衣奶奶猩紅的眼睛盯著拼命逃竄的兩道人影,高舉左手整個手臂被幽暗的霧氣環繞,對著他們的背影迅速落下,一擊將出、氣勢無比,只要兩人吃下此招,那怕只是微微沾惹,結局必然慘烈無比,紅衣奶奶的盛怒顯然不是他們可以抵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