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軒說出這番話不圖什麼回報,也不存在別的意圖,只是覺得有些話不說出來心裡很不痛快,他不指望自己的一番話能改變什麼,也不奢望單憑兩三句就能化解對方的仇恨,更多的是在緬懷自己的曾經,那個永遠回不到的過去,他的兒時也有過的天真與善良,破碎悲慘的童年家庭並不是害他孤僻的罪魁禍首,同樣也不是導致人格分裂的主要原因。

他的心中永遠有腔復仇的火焰,這股信念叫他不再輕易相信別人,叫他學會利用與欺騙,他想要在這個地獄中活下去,蓄積足夠的力量拼命的活下去,就是為了有一天能站在那個人面前,將自己受到過的創傷加倍還給那個人,那個記憶中陪著自己長大的好哥哥。

曹軒下落的墜感還在持續,明明從井口上看黑水的距離並不遠,這中間段的過程好像被持續的拉長,就像是錯位時空一樣,避開身軀曹軒忍住墜空的不適感向下看,每當自己快要接近黑水的表面,距離就會重新出現一截,永遠保持同一個水平。

我似乎陷入空間的輪迴中,就好像是一個蟲洞有無數條通道,而終點只有一個,光看表面只有一條通道連通終點,其實空間疊層中會有無數的暗口,每次我都會從另一個通道進入下一個暗道,週而復始卻始終落不到終點處,想要真正進入井中世界,必須要找出正確的路線,不過這空間如此狹小,失重感下我的活動也不再靈敏,我該如何嘗試找到其他路線?

將左輪槍從物品欄中取出握在手裡,曹軒對著身下的井中牆壁開槍。

既然不好用身體改變方位試探出隱藏的暗線,那就用子彈的飛行來觀察眼前的虛實。

子彈擊中黑黝黝的牆壁沒有爆炸聲響起,彈身直接貫穿潮溼的井壁消失不見,眼前的表象讓曹軒確認心中的猜想。

這牆面果然就是隱藏的暗道載體,現在就等著看子彈飛回來的軌跡,曹軒並沒有改變下落的方向,選擇靠近四周的井壁,似乎像憑藉剛才的子彈判斷什麼。

“來了!”

剛剛打出去的子彈從曹軒頭頂斜上方穿出來,沒入另一側又消失不見。

看來子彈擊打的方向不對,彈道從井壁下面進入、上面飛出來,沒有落入下方的黑水中,說明這條路線可以否掉,而且子彈劃過的音爆聲比剛才要細小的多,證明我們之間的距離正在逐漸拉遠,下面我只需要繼續試探就好了。

對著不同的方位曹軒每數十秒就會開一槍,直到將左輪槍剩下的五發子彈全部打空,然後將左輪槍收回物品欄,注意留意四周隨時出現的彈道。

透過剛才的觀察,子彈是成水平狀穿梭,如果我沒有向自己平行的井壁開槍,應該就不用擔心子彈會飛回來誤傷我,下面就讓我看看那條路線才是真的,讓子彈們飛一會兒。

眼神隨著子彈的軌跡移動,曹軒的記憶力從小就遠超常人,每出現一枚子彈他都能清楚的分辨出它是在什麼方位打出的,之所以每隔十秒才開槍,是因為他想憑藉子彈的先後順序分辨方位,以及憑聲音確定暗道中子彈離自己的距離有多遠。

希望這些子彈中有條路線是對的,不要讓我太過麻煩才好。

狹小的井中空間,子彈在曹軒上下左右來回呼嘯,從起先還能聽見穿梭聲,到最後所有動靜歸於沉默,好像是放默片一樣,彈痕無聲無息的劃過。

這些子彈的聲音都已經消失,顯然是離開最近的空間,飛向更深層的地方,看來真正的路線就在我平行的左右,不過如果我選錯了位置,就要浪費更多的時間來回到現在所處的時段,這就意味這我必須時刻觀察自己下落時出現過幾次空間回潮,真是麻煩。

用雙手和身體搖晃的慣性,曹軒緩緩朝自己左邊的方向靠近,經過許久下墜的累計,曹軒的身影成功擠進左側井壁的空間,但是並沒有像子彈那樣處於水平面般折射穿梭,而是從右側出現又回到下落的過程,望著重複接近又不斷離開的黑水面,曹軒不得不面對事實,他的猜想有部分是錯的。

子彈可以來回穿梭而活體不行?到底要如何才能進入井中世界。

抬頭望向來時的缺口,狹小的井口在視線不斷變大變小,淡淡的紅芒映入曹軒眼眶再逐漸昏暗,那是異空間上空高懸血月泛出的光芒。

如果這裡一切都是虛幻的,未免也太真實了,‘異度’還真是個貼切的名字,但是這樣的世界是如何形成的?現實中永遠不會出現這種匪夷所思的事吧!有可能只是當初的我,沒有能力接觸到這樣的神秘,未知、特殊也許一直都在,就在我們身邊每時每刻都在上演,只不過我們看不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