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山牛丁、牛卯處。經過幾人的同心齊力,這純木料搭建和雕刻的房子已基本完工。剩下些瑣碎的事情已不需要朱一時親自再來處理。

牛丁就交付了剩餘的錢財。臨走時直誇讚朱一時,朱木匠果真是一把好手,房子看起來乾淨利落,寬綽大方,雕刻有致,鑲嵌得體,處處給人舒適的感覺。牛丁就直豎起了大拇指。

這邊丁香也仔細的給房子做最後的清理工作。

陳不思幹活乾的累了,就直直的躺在屋裡的木板床上,若有所思。“丁香,你看,就一小小的屋簷之下,圈養著我們也許一輩子,沒有它,彷彿就沒有歸途,你說是很奇怪的吧。我尋不到前方的路,卻能找到歸途。一處臥榻,一畝良田,再來一相親相愛女子相伴,此生足矣。”

丁香放下手中的活,看著陳不思,“不思哥哥,你是想著哪個女子了?心裡卻有這般想法。”

陳不思聽見丁香這麼戲說自己,臉上露出羞澀的表情來。

“丁香,哪裡有什麼女子?莫要胡說。”

“哪裡就無端的胡說了,不思哥哥,你難道忘記了朱貞姑姑了,朱貞可是豁了命的去救過你的。”

這時候牛卯從外面走了進來,“丁香,說什麼呢?誰救了誰啊?直說的那麼傷感的。”

丁香一看牛卯走過來,隱約的聽見了一些內容,就趕緊轉了話題,“牛卯大哥,不思哥哥為了救你們老孃,那可是什麼都沒想,豁出命了的。這份情誼大不大?”

“那是當然。我牛卯是牛卯,不是我哥牛丁,我打心裡對待的人,那以後就是用命去償還的主。”陳不思聽了,忽然就坐了起來,“牛卯,哪裡需要你用命去償還了?我陳不思萬萬可不要你牛卯用命去償還我。”

丁香看著這牛卯用著堅定的語氣說著,眼神裡沒有摻雜一絲的疑慮。就很欣慰,畢竟這不思哥哥是八年前牛丁牛卯曾要挾著想要設計陷害的陳子期。如今看此情勢,倘若這牛丁牛卯兄弟知道了陳不思的身份,大概也會通人性,放過陳不思一馬。

“牛卯大哥,看吧,我家不思哥哥那可是不要你償還的,以後你也不要做出背信棄義的事就是。”丁香接著對那牛卯說道。

“丁香,哈哈,你家的不思哥哥,你們成了一家了,這感情好啊。我不思兄弟就娶了丁香了。”

“你,你胡說什麼呢,牛卯大哥?”丁香就羞紅了臉。

“丁香,這不思兄弟以後也是我家的陳不思,那麼,我們就是一家人了,那麼,你丁香可就是我的親妹妹,不對,是親弟妹了。”丁香聽了好不害羞,就很尷尬著跑開了。

“你個牛卯,什麼時候就學會跟你大哥牛丁一樣了?嘴裡說著漫天不著邊的話。”陳不思對牛卯的話並不是太在意,直道是那牛卯開個玩笑而已。

“這個丁香,我只隨口那麼一說,就生了氣了。”

“牛卯大哥,丁香不是那小心眼的人,定然不會責怪於你。”

“那就好,那就好。”

陳不思走出屋子,看丁香遠遠的站在一棵樹旁,低著頭,在想些什麼。

他就稍微停頓了一下,方才朝著丁香走去。“丁香。”陳不思喊道。

“不思哥哥,怎麼了?”丁香問陳不思。

“再過兩天就是佛誕節了,你跟那史裁縫說好了,那日就約在寒潭寺門口相見,然後我們就一起進去。記得一定要說服了那史裁縫,這份情誼我們是一定要還的。”

“放心吧,不思哥哥,只要我丁香出馬,晾那史湘雲也不敢不去。對了,不思哥哥,你能跟我講吓佛誕節的盛事嗎?”

陳不思就微微一笑,“丁香,還有兩日,就等不及了,佛家的事是很謹慎的,到時候你儘管自己去看就是了。”

“那好吧。”丁香又低下頭,沒有看那陳不思。心裡還是對方才牛卯說的話,有些害羞。

史湘雲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