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丁牛卯見陳午夫婦出了殿門,遠遠的尾隨著,一直跟著走到了山腳下。

牛卯說,“牛丁,沒見異常,這夫婦倆一如平常,我們還跟嗎?”

牛丁說,“再跟一段,倘若再沒有什麼異常的,我倆就回去。”

牛卯說,“牛丁,我兄弟從家中出來多久了?”

牛丁說道,“想想也有個把月了,怎麼了牛卯?”

“沒有什麼,只是覺得今日是正元節,我倆一出未歸到此時已經一個月了,也是惦念家中的老孃的,牛丁,你看,這事完了,我們是不是可以去集市買點東西,回家去看看家中的老孃?”

牛丁聽牛卯這麼一說,也覺得日子是久了,想想自己家中還有一個的行動不便的老孃,就心顫了一下。然後說道,“牛卯,我這裡給你些錢財,你去集市上去買東西,我這裡辦妥了,就自個回去了。”

說著,從懷裡掏出些錢財來,拿給牛卯。“那好吧,牛丁,記得你辦完了就回。”

牛丁牛卯分開了。牛卯就一個人先去集市上。

過了一個時辰,丁寡婦和丁香也下了山來,但是丁香走到半路上卻跟她娘丁寡婦嚷著說自己肚子疼,想去找個地方方便一下,然後讓丁寡婦一個人先回去。丁寡婦見丁香像是裝的又像是故意,就對她說,“丁香,記得別在外面瘋久了,晚上早點回家。死丫頭,腦子裡不知道又尋摸什麼鬼點子?去吧,娘就先走了。”

丁香果然是撒謊騙丁寡婦說自己肚子疼,其實是想去集市上轉轉,就找了個藉口。

陳不思雖然心裡很懊惱,但是今日就見到了自己的爹孃,還有丁香,丁香娘,還是有些欣慰的。

來往寒潭寺的人群依舊絡繹不絕的,不量就拉著陳不思去了寒潭寺後門,“不思,這道門通寺下的一條小道,只是如今小道上荒蕪一片,碎石雜草掩蓋了路面,你記得小心下山,不可在路上過多停留,山裡的蹺腳蟲厲害,不要隨處亂摸。”

“好,我記得了不量,既然如此,那我就下山了。”

不量推開後門,門吱吱呀呀的開了,陳不思看著不量,說,“不量,此一去不知何時再見,多保重。”不量也看著陳不思,滿懷不捨的說道,“多保重啊,不思。以後記得常回來。”

“好的。不量。”

陳不思揹著包裹,走出了寒潭寺後門。不量遠遠的望著。

牛卯自與牛丁分離之後,一個人去了集市,未央山的集市也是十分的熱鬧,各種各樣的蔬菜瓜果,魚類肉食,琳琅滿目的布匹,香袋彩紙,首飾飾品,香膏粉黛,紙人風箏,甜品辣醬,油茶木料,熱氣騰騰的包子,坐滿了人的小酒館,一陣陣的吆喝聲。

牛卯跟牛丁不同,牛丁穿的細緻乾淨,牛卯卻是邋邋遢遢,雖然是親兄弟,但二人相差甚多。所以牛丁也常常是因此而看不慣牛卯,就像牛卯經常說的,牛丁是牛丁,牛卯是牛卯,本質裡是透著點不同的。

牛卯來到集市上,先去買了幾個大包子,因為自己穿的邋遢,被賣包子的小販一度以為自己是要飯的。惹的牛卯滿肚子氣。

用紙裝了包子,牛卯走了沒幾步,旁邊的一個算命匠就對他說,“這大漢留步,我看你滿眼紅光,頭頂冒氣,透著點不好的徵兆,可否坐下讓我算上一算?”

牛卯看了一眼沒有搭理他,“你才兩眼紅光,頭頂冒氣,你一家都兩眼紅光頭頂冒氣。”嘴裡罵罵咧咧的說著,也沒有在意。

牛卯不想在這集市多停留,就又去肉食鋪買了一個燒雞。然後,心情愉悅的朝家中走去。

牛丁牛卯的娘獨自生活,儘管行動不利索,但是每次牛丁牛卯回來都會帶很多的東西,足夠他們老孃吃上個一倆月,而且還會留下些錢財,囑咐老孃如果想吃什麼,就託人去集市上買。他們老孃也總是不嫌棄生活,很少託人去。

牛丁牛卯也是每次都對此很生氣。

牛卯這次回來,沒有牛丁。他老孃守在家外,一個人孤零零的,牛卯看到了,心裡很悲愴。

“娘,我是牛卯,我回來了。你怎麼又待在門口了?”

“牛卯啊,怎麼就你自己回家了,你兄長牛丁呢?”

“娘,牛卯是牛卯,牛丁是牛丁,牛丁還有些事沒完,就我牛卯先回來了。走吧,進屋吧,我去集市上買了你愛吃的燒雞。”說著,牛卯就領著老孃進了屋子。

牛卯把老孃攙扶到床上坐下,把燒雞放到桌子上,然後撕下一隻雞腿來,拿給老孃。“娘,你先吃著,等會牛丁回來了,我們再一起吃,這裡還有大包子,肉餡的,待會吃完了再吃包子。”

老孃拿過雞腿,對牛卯說,“牛卯,你去挑了擔子去遠處的河裡打一桶水回來,家裡水快用完了,待會我燒飯要用。”

牛卯說,“好,娘,那我這就去。”

“記得把剩下的水倒鍋裡。”老孃囑咐牛卯。

“好的,我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