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唐玉的故事(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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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貞透過門縫往裡面瞧去,清潭庵裡有幾間房子,每間房裡都透著點微光,房門都緊閉著,不知道如何是好?眼下自己也只好壯著膽子去敲門。“咚咚咚,咚咚咚,”敲了半天,沒有人回應,她歇了片刻又繼續敲,還是沒有人回應。
朱貞也是十分焦急,看著手裡的玉手鐲,清潭庵裡的唐玉就在其中一個房間裡,可是,卻送不到她手中。
她只好自己另想他法,看著不遠處的石子,朱貞想,沒有別的更好的辦法了,只能撿起幾個石子來,也不敢很使勁的往庵裡面丟,可是,自己卻不小心連同手裡的包裹著的玉手鐲一起給丟了進去。朱貞猛的一驚,慌張起來,心想,這下可完蛋了,要是東西到不了唐玉手裡,而自己又把這手鐲搞丟了,唐師傅興許會把自己罵死,或者把自己直接捅給伍友,讓自己被亂棍打死。
朱貞只好趴著門縫往裡看。清潭庵的主持庵主胡阿妹離這邊比較近,當有東西砸到地面的時候,她是聽得見的,只是自己心裡想著也許是什麼夜貓耗子之類的畜生跑到庵裡來了。
等自己禪坐默思結束的時候,她覺得還是出去看看為好。就那麼輕輕開啟了自己的屋門,往前走了幾步,左看看右看看,確實看到了地上的什麼東西,一手絹包裹著的東西。
這夜裡,庵主胡阿妹撿到了這件東西,按常理她應該是呼喚一聲,看是誰丟進來的?可是她並沒有那麼做,而是拿起了東西,緩慢的又走進自己的屋裡。庵主胡阿妹知道,剛才的時間正是庵裡女子禪坐默思的時刻,打擾不得,馬上到了止靜時分,庵裡的女子就可以活動了。
庵主胡阿妹開啟手絹,看到了這碎了三截的玉手鐲,然後又看到手絹上面的繡著的玉字,似乎曉得點什麼。
清潭庵裡帶玉字的女子,大概只有唐玉這麼一個女子了。然後胡阿妹把東西包了起來,推開了門,朝著唐玉的房間走去。唐玉年二十歲左右,本來風華正茂的年紀,卻異常平靜,眼睛清澈透底一般,彷彿看得清這世間的純淨也看得清汙濁。
這會兒,唐玉也已經默思完畢了,庵主胡阿妹靠近唐玉的房間,聽得清唐玉的輕微的腳步聲,方才輕輕的敲了敲門。
唐玉沒有猶豫,也沒有說話,徑自走到門前,輕輕的拉開了門,”庵主,請進。”
庵主胡阿妹輕盈的邁著步子,走到凳子前坐下,“阿玉,方才我出了屋子,在庵裡面看到有人丟進來一件東西,你看下,是不是你的?”
胡阿妹把東西放到桌子上,唐玉看了一眼,看到那熟悉的手絹,知道這手絹就是自己的。“庵主,這手絹的確是我的,敢問是什麼人丟進來的,您看到人了嗎?”
胡阿妹很平靜的說,“不曾看到人,倘是你的東西,你也就收下吧。”庵主胡阿妹說完正準備走。
唐玉開啟了手絹,看到那玉手鐲,頓時心裡激動起來,但是也不好在庵主胡阿妹跟前表露的太明顯了。“庵主且慢走,我唐玉央求您一次,能否讓我出了門去看一眼來著的人嗎?”
“阿玉,庵裡的規定,你也知道,你們既然進來了,是想放下塵世的繁瑣,三年前你來的時候,我是多少次拒絕你到庵裡來,可是你心思堅定,我也就隨了你心意。切莫過於留戀。”
唐玉說道,“我只在門口瞧上一眼,興許來的人已歸去。算我求您一次。”胡阿妹平日裡對唐玉好著呢,她對這個靈氣十足的姑娘也十分看好,這次也沒有為難她。
“走吧阿玉,跟我去清潭庵的門口看一眼。”
朱貞依靠在清潭庵的大門前,心裡愧疚萬分,蹲下身來,不知不覺流下淚來。清潭水在遠處流淌,雨水與清潭水匯合在一起,有一隻孤零零的鳥兒吃力的拍打著翅膀,眼睛朝著這邊的清潭庵目視了一眼,拖著打溼的翅膀飛走了。而自己就像那鳥一般,無力的掙扎,無力的揮動翅膀。
門吱的一聲開啟了,朱貞慌忙站了起來,注視著眼前的胡阿妹和唐玉,一個年級長的和一個端莊的年輕女子。
“小姑娘,這下著大雨的,為何躲在我庵門口了,不早早的回家去?”朱貞抹了抹打溼的眼角,說道,“我是來這裡找人的。”“來我庵裡找什麼人?”胡阿妹問道。“我是受人之託來這裡送東西的,可是東西被我不小心丟進去了。”說著,眼角又流下幾滴淚來。
唐玉把手裡的手絹拿出來,“丫頭,是不是這個?”
“是是是,這就是我的,我拍了半天門,也沒有人來開,自己著急了,就往裡面丟東西,實在對不起。還請你把他歸還給我。”
“那你來我庵裡找人,找的是誰?叫什麼名字?你是受誰之託過來尋人的?這個總得告訴我吧。”胡阿妹又來問朱貞。
“我找清潭庵裡的主持,只有她可以幫我。”
“丫頭,我就是這庵裡的主持,你說吧,怎麼幫你呢?”
“真的嗎?您真的是清潭庵的主持?”朱貞一下激動起來。
“丫頭,我一幾十歲的長者,怎麼會欺騙一個小丫頭呢?”
“那,那我就跟您說吧,我是來找一個叫唐玉的,我是受她父親之託,送手絹和手絹裡的東西的。”唐玉一聽,果然,這東西是送過來給她的。
“丫頭,你叫什麼名字?”唐玉問道。“我叫朱貞,現在在未央山裡的伍家。”“朱貞,我就是唐玉,東西就是我的,你怎麼在這時候送過來了?這大雨的,你看你衣服都溼了,臉上頭髮上灑滿了水珠。庵主,可不可以讓朱貞丫頭進庵裡來,清理一下身上的水,休息了再走?”唐玉問胡阿妹。
胡阿妹看著朱貞,也挺可憐的,就說,“阿玉,讓她進來吧,進你房間裡,你好好幫她收拾一下,我讓人去你房裡送壺熱水。”
唐玉領著朱貞進了自己房裡,這時的胡阿妹已經離開了,並且吩咐了火房的管事。
朱貞看著這年輕漂亮的女子,好生喜歡,說,“唐玉姐姐,想不到唐功師傅的女兒那麼漂亮,唐功師傅今夜裡囑託我來給你送東西,想必也是你心念唸的吧?”
唐玉把東西一把放在桌子上,也沒有很在意,說,“也許這是我一輩子都不想看到的,這個東西當初是我爹打碎的,他還託你這麼艱難的送來,我心裡反而是更恨了。”
“唐玉姐姐,為什麼要恨唐師傅呢?我看他孤零零的,可是你的爹啊。”唐玉沉默著不願意說話。
“來來,朱貞,讓玉姐姐幫你擦乾身上的泥水,我再取條幹淨的擦臉布,把你收拾一下。”說著,就取來擦腳布,幫著朱貞捯飭起來。
“唐玉姐姐,你能給我講一下嗎?你為什麼那麼的恨自己的爹呢?”朱貞看著唐玉,唐玉越是不想說,自己就越想知道點什麼。唐玉把朱貞收拾的差不多了,然後坐在凳子上,冥思了許久。“來,朱貞,聽玉姐姐跟你講。”
三四年前,唐玉和她的父母唐功和唐功妻室月娘本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那時候唐功在伍家做個跟班,後來升至伍家大管家,每個月月錢不少,一家人靠著唐功生活的和和美美,沒有生活上的拮据和壓力。
有一天唐功不經意間聽伍尊言起伍家準備辭掉他的訊息,理由很簡單,唐功這人雖然比較順從,但是為人不甚謹慎,有些事睜隻眼閉隻眼的,給心懷叵測的人抓住過幾次把柄。因為唐功知道,伍尊是伍友的親兄弟,只有巴結好伍尊,自己才有條活路。
後來唐功知道伍尊一直未婚,就準備把自己的女兒唐玉介紹給伍尊。那時候的伍尊年齡二十五六歲,也是風華正好,氣宇軒昂的,只是長久在伍家,跟他哥哥伍友多少沾染上不少陋習,也是罔自為尊,大男子主義,而且吃喝玩樂,不入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