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姚燕娜的疑惑,陳西峰解釋道:“我剛才分析了一下,董志剛故意在你們面前演戲,只有二種可能。一是確實想找藉口打發你們走。二是他不想在辦公室談事,需要另換地方進行詳談。”

“就是不知道董志剛是想要錢還是要……”

樂子榮接話道:“陳董,我剛才已經試探過了,董志剛最終讓我們下午一點在長河路的‘淡然’私家咖啡館見面。”

陳西峰想了想,說道:“既然是約在私家咖啡館見面,大機率是董志剛想要錢。”

“樂子榮,你準備一百萬元的一張銀行卡,到時你負責交給他。”

“姚行長,到時董志剛如果提及債券發行方案的事情,就讓他多說幾句,我們答應下來就行。”

“另外,這筆錢不要在銀行裡入帳,萬一留下把柄對大家都不好。我會用另外渠道進行開支,”

姚燕娜無奈地說道:“陳董,開展業務,我內行的。請客送禮搞關係,我不內行。陳董,我聽你的。”

“不過,董志剛拒絕明華市的李行長送禮應該是真的,這不是明確告訴我們,他不收禮的嗎?”

陳西峰分析道:“要麼是李行長送的禮,董志剛看不上;要麼董志剛要顯示自己的清廉,不想讓辦公樓裡的人說他喜歡收禮。”

“如果真的不想同意我們發行債券的方案,董志剛應該不會給我們再見面的機會。”

“我們根本不知道他喜歡什麼,就直接送錢吧,乾脆利落。如果真的送不進,反正也不浪費。”

“說真的,我並不想這樣,只是天寧市商業銀行發行這筆債券勢在必行。一是向沈超等人展示我們的能量;二是向銀行的董事會展示我們的能力,否則的話,要被某些董事笑話的,那以後我們做事的權威就沒有了。為此現在這樣做,也是無奈之舉。”

三人簡單地吃了中餐後,詢問了店主和經過手機搜尋,便直接來到“淡然”私家咖啡館。

這不是高檔的、連鎖的咖啡館,臨街的門面並不大,陳西峰推門進去,發現裡面的裝修並現代,反而是古色古香,作為茶樓還差不多,開設咖啡館就顯得不倫不類。

一樓除了接待前臺外,還有一些散座,應該是用來接待散客的。陳西峰又看到了一處樓梯,猜想上面應該才是這傢俬家咖啡館主要的營業場所。

看到有人進來,前臺的服務員立即問道:“你們好,請問是坐一樓散座還是去二樓的包廂?”

樂子榮開口說道:“我們要個能坐五六個人的包廂。”

服務員伸手向前一引,說道:“好的,請跟我來。”

透過樓梯來到二樓,陳西峰發現又是一個小廳,四周都是老式的博古架,上面擺滿了精緻小巧的古玩。

樂子榮隨意地說道:“這家咖啡館的老闆好文雅,竟然收藏了這麼多的古玩。”

服務員停下來,微笑著解釋道:“這些擺放著的古玩都是對外出售的。”

在私家咖啡館裡買古玩?陳西峰覺得有些奇怪,便上前檢視,果然發現博古架上的每件物品旁邊都立了一個很小的標價牌,價格幾萬元到幾十萬元不等。

陳西峰隨意地問道:“這裡生意不錯吧。”

服務員微笑著回應道:“我們這裡門面不大、包廂不多,真正來喝咖啡的客人並不多。”

“不過,只要來包廂喝咖啡了,都會看上這裡的一些東西,離開時帶走。”

聽到這裡,陳西峰和樂子榮互相看了看,明白了來這裡喝咖啡完全只是一個形式,最主要的是買東西。

不過,這樣的話,事情倒是好辦了。畢竟對於陳西峰來說,能用錢解決的事都不算是事。

服務員把陳西峰三人帶到一個叫“月滿樓”的包廂裡。

進了包廂,陳西峰發現裡面的裝修也很古樸典雅,牆上掛的是傳統的中國畫,靠牆也有一個小博古架,上面同樣擺放著小件的古董。

茶桌上還有一本介紹各種古玩的冊子。

坐在這樣的包廂裡喝咖啡,真讓陳西峰感覺不中不西,對這家老闆的審美觀產生嚴重的懷疑。

不過,這是董志剛指定要來的地方,就算陳西峰再不喜歡也得坐下裝作喜歡,誰讓你求著人家辦事呢?

樂子榮當然知道陳西峰和姚燕娜喝咖啡的型別,點完單後,遞給服務員一張百元鈔票,說道:“這是給你的小費,麻煩你請老闆過來一趟。”

服務員謝道:“謝謝老闆,你們先坐會,我家老闆有事出去了,等她回來了就通知她過來。”

等到服務員離開,姚燕娜好奇地問道:“這個私家咖啡館讓人感覺很奇怪,怎麼還做古玩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