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西峰與秦子傑在電話裡一番交談後,才明白秦子傑一方面確實是為了集權,便於自己對古林市商業銀行的掌控;另一方面汪建海善做“兩面人”,他透過期權腐敗、代持等方式貪得不動聲色;為掩蓋貪腐行為,他還刻意透過各種大事小事做足表面文章。對於這樣的人,秦子傑當然要採取手段進行清除。

古林市商業銀行的許多員工對汪建海的講座印象深刻,他時常脫稿,引經據典。鮮為人知的是,在慷慨激昂的培訓後,培訓教室的茶杯還留有餘溫,汪建海已經要求司機加大油門,趕往各種高階聚會場所。

汪建海曾召集古林市商業銀行下屬的20家支行行長簽署工作責任狀,其中一條重要內容是“與民營企業打交道必須保證廉潔”。

在與眾多支行行長和總行部門經理進行廉政談話時,汪建海要求這些人既要拒收禮品禮金,又要處理好與業務發展的關係,並大談其巧妙拒禮的經驗。

不過,在汪建海大談妙拒禮金的背後,是來者不拒、多多益善。

既然有這樣的收禮心理,他當然引來了“圍獵”者精心設局。

汪建海交友不設門檻、不留底線,反倒欣慰於“找到了知音和同道中人”。

其實上,汪建海不僅貪錢,而且什麼都貪。既想發財,又不願意放棄手中的權力和已經取得的社會地位,更想利用權力去發更大的財,再去謀取更大的權力為自己的私利服務。

在古林市商業銀行的大會小會上,汪建海常說要清白做人、清醒做事、清廉為領導,卻一直不收斂不收手;他常說要全面查擺享樂主義、奢靡之風,自己卻接受企業主在企業內部餐廳組織的奢華宴請;他常說要主動控制實質性風險,但遇到利益相關企業,卻大開方便之門;他時不時上交禮品禮金,還故意安排別人代辦,以增強口口相傳的效果,事後才發現,這只是他收禮的冰山一角……

說實話,能成為商業銀行的行長,必定是金融業務的專家,而汪建海作為業務專家卻安插“自己人”進行團伙作案、進行形式隱蔽的利益輸送。

秦子傑在電話給陳西峰感嘆道:“哪些業務可以做,依據哪些規章制度可以辦,哪些不能做,底線在哪兒,汪建海把這些東西研究得很透徹。”

“據銀行內部人員反映,後經查實,汪建海曾經多次直接插手、干預信貸專案審批,打著為優質客戶服務‘創新’的旗號,為有關企業精心設計‘私人定製’式規則。當其他人想將規則適用到真正的優質客戶身上時,汪建海卻說不行。”

特殊的便利背後是不菲的回報。某民營企業負責人為表示感謝,以聘請“顧問”名義給予汪建海1000萬元,在5年內付清。

陳西峰雖然不精通金融業務,但知道信貸領域腐敗問題往往專業性、技術性、隱蔽性較強,一般難以察覺。

據秦子傑透露,汪建海等人或是將腐敗期權化,用當前權力“鎖定”遠期利益;或假借產品創新、服務創新規避制度約束、搞利益輸送;或是安排親屬參與有關經濟活動謀取非法利益。

比如汪建海在信貸業務的前中後臺部門的關鍵崗位培植與安插“自己人”,形成“一條龍”腐敗。

在汪建海的干預下,信貸管理部總經理兼任授信業務部總經理,此人根據汪建海的授意,為不法企業獲取貸款出謀劃策,規避銀行政策限制。

經查明,古林市商業銀行最終形成了一個以汪建海為中心、授信審批部原總經理、投資銀行部原總經理等人為主要成員的團伙,覆蓋信貸前中後各個環節,集體作案,弱化了銀行的風控屏障和制衡機制。

古林市商業銀行的案例,對陳西峰掌控天寧市商業銀行是一個很好的警示和借鑑作用,他讓樂子榮利用虛影小隊對銀行內部暗中進行清查。

清查需要時間,陳西峰則耐心進行等待。

不過,由皇甫天夢主導的麗湖風景區卻出了一點事情。

這一天,還在麗湖風景區試營業期間,位於湖邊的麗湖餐館裡傳來一陣吵鬧聲,只見大堂內有一桌的幾個人叫嚷著菜餚不衛生,要求進行賠償。

服務員在耐心勸解,但這些人根本聽不進,有人還拍桌子叫老闆娘過來。

被委派過來臨時幫忙的李若雨先進行了報警,剛才在餐館裡的王長青則走向鬧事的這一桌。

王長青上前問道:“各位兄弟,有什麼需要?”

其中一個胳膊上紋身的健壯男人大聲喝道:“你是誰?少管閒事,讓老闆娘出來說話。”

王長青笑道:“這位兄弟,我是這個餐館的老闆,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你是老闆?我們來過多次,為什麼沒有見過你?”這個紋身男疑惑地問道。

王長青負責整個麗湖風景區安保工作,當然不可能一直在麗湖餐館,現在他明白了這些人已經不止一次這樣了,便臉色有些難看地說道:“老闆又不是服務員,怎麼可能天天與你們見面?看來你們索賠過好幾次了。”

紋身男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你怎麼說話的?趕快道歉,否則我把這個餐館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