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何不能娶妻?”

魄散是有點生氣的。

這麼多年了。

楚雅這個女人,一直在直接、間接地控制他。

他也是一個獨立的人,擁有自己的思想意志。這些年來,也不乏一些優秀漂亮的女孩子,跟自己主動示好,表達好感,可是,他甚至連跟那些女孩子深入瞭解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楚雅給暗中破壞掉了。

七十多年的單身狗。

是什麼體驗。

孤寡了那麼久,他還不能找一個知冷知熱的人,陪伴在自己身邊了?

“你娶妻了,我怎麼辦?”楚雅急了,直接就喊了出來。

這一次,她危機感空前的大。

魄散哥哥一直是不帶女人回來的,可這次卻帶了。

帶回來的這個小姑娘,年輕漂亮,還是五耀境的修為,更重要的是,這個小姑娘衣著華麗,身上佩戴的首飾一看就價值不菲,身上穿的衣服料子,都是有市無價的,這說明小姑娘出身顯貴。

一個各方面,都不輸給自己,甚至隱隱超越了自己的年輕女子……她酸了。

“你不是聖雷國的皇后麼?”蘭軒兒一臉驚訝,她瞪大了水晶一樣的眸子,瞅著楚雅,“我聽魄散公子提起過你,你是他青梅竹馬的妹妹。你的兒子,是他的徒弟,兒子都娶妻了,你都是要當皇祖母的人了,怎麼還想著別的男人呢?”

楚雅當場氣瘋:“你給本宮閉嘴!你又懂什麼?一個黃毛丫頭而已!”

說她老。

還說她有兒子要抱孫子。

她就是想男人了怎麼了,她那個病秧子皇帝夫君,人早就不怎麼行了,跟她多年夫妻感情也不和睦。

鄰國的皇后、太后,暗地裡都養了男寵什麼的,國人也都不敢吱聲。

女人,只要地位高到一定程度,其他的就不重要了。

“你不要兇她。”魄散皺眉,他上前一步,用自己的身體,擋在了蘭軒兒前面,正色道,“她年紀小,不懂事,心直口快,有什麼就說什麼而已。”

楚雅:“!!!”

什麼玩意兒?

心直口快?

這是冒犯她的理由麼?

“哥,我們認識這麼多年,結果到最後,你還幫著她說話?”楚雅氣得渾身都在發抖,一根手指頭,毫不客氣地指著蘭軒兒的鼻子,“我費盡心機地保護你和人形師十年,就是心機城府深;她一張口就汙衊我,就是心直口快?”

這個差別待遇,簡直了。

魄散定定地看著楚雅,道:“我可以離開。”

他不一定要待在聖雷國的。

只不過,聖雷是他的故鄉,他對這裡有眷戀。

而且,以他的實力,再加上人形師的實力,他們兩個,十年前就算不留在聖雷國,去了任何一個地方,都是能夠好好活下來,並且混得不錯的。

是楚雅求他做君衡的師父,他才留下。

被這一層師徒關係綁住了,他心軟,捨不得。他這一輩子,都沒有子嗣,一直孤苦伶仃,君衡又那樣聽話孝順,忍不住就把君衡當做自己的親生兒子對待了,十年,就這麼一晃而過。

殊不知。

這卻讓楚雅更加誤會,越發地自作多情起來。

“你想走?”楚雅極為震驚,用一種受傷的眼神瞪著他,“你就這麼想離開我,擺脫我?你要拋下我,拋下君衡?你好狠的心!君衡是你徒弟,他一直很尊敬你,把你當做父親……”

魄散深吸了一口氣,打斷了她:“君衡已經長大了,許多事情,他自己可以做。不必我這個師父耳提面命、手把手地教了。我,也該過一過屬於自己的人生了。”

他這一輩子,到現在七十二年。

好像一直都在為別人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