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兩銀子都不用。

不過,既然是徒弟的心意,那就——

“走,阿燼,咱們買冰糖葫蘆給你師兄吃去。”

“好。”

帝燼天乖乖地跟了上來。

魄散聽到“阿燼”這個名字的時候,下意識地轉頭,驚訝地盯著帝燼天,看了很久。

是他麼?

燼。

他算出來的那個男人,名字裡一個“燼”字。

帝燼天和星霧已經走很遠了,魄散還站在門口,直勾勾地盯著他們兩個瞧——瞧著他們姿態親暱,瞧見師父挽住了那個阿燼的手臂,瞧見師父溫柔的笑顏,比這清晨拂曉的朝陽還要美。

魄散也笑了:“第一次見。”

不是第一次見到燼。

而是,第一次見到師父露出這樣的幸福的笑容。

魄散入門早,拜入毒神谷門下五十餘載,初次見女毒尊的時候,他印象深刻,覺得她極完美,那樣強大,又那樣溫柔,完美得近乎不真實,可她的眼睛裡,沒有煙火氣,就像不染塵埃的九天仙女,而他們這些徒弟,只是凡人,仰視她、追隨她。

而如今。

仙女跌落了凡塵,墜入悠悠情網。

魄散洗澡的時候,發現了桌子上放著的一枚鑰匙——他茅草屋的鑰匙有兩把,放在三眼葬鴉那裡的,鑰匙上有一個鳥爪印,正是眼前這枚。

“三眼運氣比我都好。”

魄散一聲輕哼,禁不住嫉妒起來,“竟然比我先遇見師父,回頭把它燉了做鴉頭湯。”

遠在皇宮帶著慫慫胡吃海喝的三眼,狠狠地打了個噴嚏。

嘴裡的肉沫,帶著唾沫星子,噴到了對面慫慫的臉上。

慫慫跳起來,對著它的鳥頭就是一頓暴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