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昭誠聽了這話,臉上的表情,有愕然,有苦澀,還夾雜著幾分憤慨。

輕笑一聲,說了句:“在你們有錢人眼裡,那些都不是給人吃的飯店, 我這種窮人,卻是連吃都吃不起。我們果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對不起,我先走了,你們慢慢吃吧。這種地方,不是我能來的。”

胡昭誠說完,起身就要走。

張旭輝跟孫曉琳趕緊起身拉住他。

孫曉琳更是生氣的對李東說道:“哥,你怎麼能這麼說呢?你是有錢,但有錢也不代表你就可以隨便瞧不起人了!你要是再這樣, 那我也走!”

張旭輝瞅瞅李東, 又瞅瞅孫曉琳跟胡昭誠,撓了撓頭,也不知道該說啥好了。

李東也不鬧,看著胡昭誠,笑了笑,說道:“怎麼,這就受不了了?”

胡昭誠不說話。

只是平靜的看著李東。

“給我老老實實的坐下。”

李東又說了句。

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

胡昭誠眼中帶著幾分怒意了,遲疑了一下,還是坐了下來。

孫曉琳跟張旭輝也坐下了。

李東則是站起身來,拿起水壺,走到胡昭誠身旁,給他倒了杯水。

一旁張旭輝眼明手快的想要接過水壺幫李東倒,被李東制止了。

倒上水之後,李東放下水壺,一手放在了胡昭誠的肩膀上, 長嘆一聲, 說道:“胡昭誠,你是不是覺得,我們家裡很有錢?”

“難道不是嗎?”胡昭誠回了句。

語氣談不上多客氣。

他這心裡還帶著氣呢。

李東也不以為意,繼續說道:“你知道我們家裡,以前是幹什麼的嗎?”

胡昭誠說道:“你剛才不都說了嘛,又是房地產,又是養殖、投資的,反正聽起來這生意做的是很大。”

“那是現在,我是說以前。”李東說了句。

胡昭誠沉默一陣,終究還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問了句:“幹什麼的?”

“漁民。”李東說道。

“我老家是個靠海的小漁村,我們家祖祖輩輩都是打魚的。”

“打魚苦啊,風裡來雨裡去,夏天頂著烈日,冬天頂著寒風,夏天曬得渾身都脫皮了,冬天凍的手上臉上都是裂口、凍瘡。”

“關鍵還危險。”

“小漁船總共也就一二十米長,海上無風三尺浪,要是趕上颳大風,那真是比遊樂場裡的雲霄飛車刺激多了。”

“我們那邊, 幾乎每年都得死幾個漁民。”

“這麼辛苦不說,還掙不到什麼錢。”

“又是油錢,又是修船的錢,又是這個費那個費的,辛苦一年下來,可能最後還得賠錢。”

“後來,我爸乾脆就不打魚了,在我們當地的小工廠裡幹個活,家裡再種著幾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