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霍晚娘指向洞內一面稜角不平的大石,面帶歉意道:“兩位恩公請坐,稍後小七就會回來。看好看的到1實在讓恩公們見笑,府內連石凳都沒有。”

“吾等修行之人,本就不應貪圖富華。住所只是身外之物,何必在意。至於石桌石凳,好辦!”常晉開口應著,寶劍抽出。怕劍芒餘波刺傷霍晚娘,他特意壓制。

幾道劍芒閃過,面前大石已經四分五裂,變成一面光潔的石桌。在旁邊地上,還有幾塊圓圓的石凳。

“多謝恩公”霍晚娘再次感謝。

“舉手之勞,何足掛齒。”常晉寶劍入鞘,又道:“我們二人與你相遇是緣分,路見不平,出手相助,直呼起名即可,不用如此客氣。”

“是呀,晚娘,你叫我素素即可。”白素素也應聲道。

“這怎麼行”霍晚娘連連擺手,“當日要不是幾位恩公,晚娘早被那道士打個魂飛魄散,安能存活於這世間。還有常恩公,以修行之法相傳,更是晚娘的恩師,我怎能直呼其名。”

“說起修行,”見對方不肯改稱,常晉只好岔開話題:“我見晚娘不過人仙三轉,頭上已有香火念力,不知如何得來的?”

“我按照恩公所言,遇到有人落水,就附身大魚體內,送他們上岸。這些人心存感激,以為是水神相救,就在家中立了水神牌位祭祀。恩公,可有什麼不妥?”霍晚娘不解的問。

答案如此簡單……常晉想想心裡直笑。自己境界提升,反倒把“善假於物也”這句話忘了。

“沒有不妥,只是沒有想到這麼快就有人祭祀。繼續做下去,若得人道認可,你也能真正成為一方水神。”

幾人正說著話,那條鯉魚重新返回,寬大的魚鰭上捧著幾枚鮮紅的果子。到了近前,輕輕放在石桌上。

隨後這小傢伙並未離開,而是立在霍晚娘身旁,兩隻眼睛咕嚕嚕亂轉,好奇的看著他倆。

“兩位恩公,請用”霍晚娘指了指桌子上的果子。

這?子整個瀆水水域內都有生長,並不算奇特。不過是人家一片心意,兩人自不會拒絕。

他們各自吃了一枚,便罷手閒談。

末幾,霍晚娘又起身行禮道:“上次得恩公指點鬼魂修煉法門,晚娘受益良多,只是晚娘並無修煉根基,又沒人可以商量,很多關鍵地方難以領悟。今日恩公來到府上,還望為晚娘指點迷津。”

“倒是我疏忽了,有什麼疑問,儘管講來”常晉聞言答應。上次他並未登臨城隍神位,尚無法凝聚修煉法門,只是以口相傳。加上走的匆忙,很多地方只提了個大概,以為霍晚娘自己可以領悟。

現在看來,自己有些想當然。霍晚娘本身對修煉一無所知,很多在自己看來尋常的東西,她也許要思索甚久。

“多謝恩公”霍晚娘謝了一句,開始把修煉中遇到的問題一一說出。

左右無事,常晉二人不急著離開,就將這些問題詳細解釋。

每每講到一處,霍晚娘都有茅塞頓開之感。

等她將心中困惑完全講完,常晉又在府中分別演化了一遍陰司和水脈神道修行之法,而後凝聚成兩枚玉符交予霍晚娘手中,讓她進入鬼神之境再行修煉。

看到旁邊那鯉魚也眼巴眼望,他微微一笑道:“遇到我,該你這小傢伙有機緣,今日我便傳你水脈妖物化形之法,希望你能早日修成人形。”

說完常晉伸手照著鯉魚的額頭一點,頓時一枚靈符凝聚在頭頂,結成紅斑。

那小傢伙細細感悟,一時興奮不已,點頭叩拜。

指點完兩人的修煉,常晉和白素素才起身離開。

霍晚娘略帶著遺憾道:“兩位恩公來去匆匆,實在讓晚娘羞愧不已。這份大恩大德,不知晚娘何日能報。水府簡陋,倒也不便久留兩位”

“晚娘無需如此,日後有緣,自會再見。我剛才已經將住處告知,他日你修成鬼神,自然可以脫離水脈束縛,到均州通衢?尋找我們。”白素素回應道。

即將出水府,常晉又想起一事。隨手凝聚出神符,送給霍晚娘道:“這是我以水脈秘法凝聚的符籙,內含玄陰重水,能催動數丈方圓的大浪。你們遇到敵人上門,可以靈力激對陣。不過這符籙所存玄陰重水有限,只能使用三次。”

做完這一切,兩人飄然上岸,沿著夜色朝豐臺府方向奔去。

待天亮,他們已經出現在豐臺府城外,仍是一副書生裝扮,並不引人注意。

常晉還記得當日和白素素幾人來豐臺府時,此地氣運煌煌,邪祟怨念不到一成。如今再看,氣運大變。

邪祟之氣已增至兩成,那青黃氣流只剩下些許,勉強將府城籠罩在其中。

豐臺府治下最近兩年並無大事生,氣運衰退如此之快,主要是因為此地乃州府所在,治下六府二十八縣皆向其貢獻氣運。

如今潁州境內大亂,六府皆有出異心,各自**,是以此地氣運才會衰退的這麼快,已經不足以威壓四方。

進入府城,常晉領著妻子沿街道逛了片刻,在一處銀樓前停下。

“怎麼了?”白素素不解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