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t;存真道如今面臨的困境,門下諸人都看的清楚。

聽掌門講完心中所想,原本持反對意見的道人也沉默不語。

在存真道未來和道門鐵律之間做出選擇,結果顯而易見。死道友不死貧道,為了存真道一脈的延續,那些道門鐵律只能暫時拋在腦後了。

撇開身份不提,和此神結盟的確大有益處。

暫時許他一州世俗香火又如何……等存真道輔佐真龍另立新朝,就可可讓新皇下旨,斥其為邪神,而後存真道再領旨殺伐,定可將之打下神壇。

若是爭龍失敗,存真道治下神靈會被其他道院收割大半。常城隍自有其他人對付,根本不用存真道操心。

仔細斟酌後,諸位師兄弟都已同意中至道人的建議。

不過此神對道院素無好感,想要結為盟友,恐怕並非易事。眾人商議了片刻,始終沒有好辦法,只能過段時日讓中陽道人試探一下對方的心意,而後再做計較。

一夜轉眼而過,第二日沙洋縣百姓見面時,不約而同談論起河神託夢的事情。

言談之中,很多人對於新晉河神充滿了期盼,打算稍後去河神廟上一炷香,為家人祈願。

他們能這麼快承認新神,自然和常晉在河神廟前的英武身姿有關。

不過數日時間,就有百姓找工匠塑了一尊河神像,僱一幫樂器吹吹打打供進廟內。塑像模樣和常晉有幾分相似,書生裝扮,腳下踏浪,手持寶劍,顯得異常英武。

百姓虔誠,河神廟上方香火念力凝聚很快。

不過幾日時間,神像上赤光繞體,眉目已無呆滯之色,顯然和神位契合,氣運達到人神二轉。

由此香火念力牽引,加之常晉對於水脈法則的領悟,不費吹灰之力就掌控細沙河水域。這速度,非常驚人。尋常新神想要做到如此程度,最少需要數年之功。

在汝寧府河伯吳海殞身之時,治下很多河神水妖已有感應,紛紛派人前往河伯水府,打探那裡發生了什麼事情。

很快手下就有報告,河伯父子雙雙被一不知名的修士斬殺,敕符被奪取,對方如今已經登臨細沙河神位,告之人道。

聽到此事,這些河神水妖驚懼不已,隨即心中更起了多餘的心思。[超多好]前任河伯無能,只因為得存真道扶持,方才登臨神位。

如今他被殺,河伯敕符就成了無主之物。只要奪得敕符,再得存真道認可,同樣能登臨河伯神位。

不過這些河神水妖並非沒腦子的夯貨,心中貪念雖蠢蠢欲動,並沒有立刻下手。對方既然能夠斬殺河伯,境界自不會低。

而且河伯敕符乃道院敕封,那修士斬殺河伯,等於交惡存真道,存真道總要給個交代才是。

是以只有耐心等待,看看存真道如何處理此事。

哪知道一連過了四五日,對方逐漸站穩細沙河河神之位,而存真道並無任何反應,就好像根本不知此事。

這讓不少河神水妖大跌眼睛,有些心急的再也按耐不住,互相串聯,最後組成一支水路征討大軍,沿著瀆水逆流而上,趁著夜色浩浩蕩蕩朝著水府方向殺來。

一時間,細沙河內波浪翻滾,殺意騰騰。河中無數水脈生靈被驚動,驚慌失措的亂竄,尋找安全的庇護之所。

對於這些生靈,征討大軍根本沒有時間理會,一路橫衝直撞過去。

早在對方出現在細沙河河口時,常晉已有感應,當即運起香火念力,凝出一道水鏡,把征討大軍看個清清楚楚。

本以為有些水族大能參與,現在看來,只是些烏合之眾。

領頭的乃是一隻青魚精,境界鬼神三轉,連吳海都不如,還妄圖奪取河伯敕符,真是利令智昏,活的不耐煩了。

等討伐大軍趕到水府外叫陣,常晉才領著白素素現身,立於浪頭之上。

“你就是前幾日殺害河伯老爺,霸佔細沙河河神之位的逆賊?乃東流河河神,這是三山湖湖神和柳莊溪大王,今日我們三人特率大軍前來替河伯老爺報仇。你若識趣,速速交出河伯敕符,跪地求饒,我們還可以放你一條生路。否則定將你打下神壇,神魂俱滅!”見常晉現身,青魚精立刻口出狂言威脅。

“大言不慚”常晉望著這幾個愣頭青,只覺得好笑不已,“難道你們不知曉,神靈一旦離開自己的神域,境界就會大跌嗎?”

“那又如何……趕緊交出敕符,否則讓你好看”青魚精繼續叫囂著,而後將手中的兩把鐵斧撞擊了一下,鏗鏘作響。

見他發威,軍陣中那些尚未化形的水兵齊齊大呼:“老爺威武!!老爺威武!!”

一時間,水面風浪陣陣,聲勢震耳。

“呵呵,真不知道你們哪來的自信”常晉笑著抽出寶劍。

劍身一抖,整個人氣勢完全發生改變。四面八方的靈氣忽然匯聚在常晉周圍,形成一條看不見的河流。無聲無息,不動如山!

彷彿辯雨來臨前的沉默,在不斷積蓄著力量。

對面軍陣突然開始騷動不安起來,這些水兵都感覺心頭沉甸甸的,似乎有什麼東西強烈壓迫著。

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就感覺那條看不見的河流陡然咆哮,彷彿從九天之上奔流而下的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