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說來,常城隍背後當!無其他道院支援了?”見對方說出“豈能淪為仙道奴役”這樣的話語,中陽道人想起來前門內一位師弟的猜測。

沒等常晉回答,中陽道人又扭頭衝著法舟上的弟子道:“走,我們返回師門……”

“師兄……”剩餘道人忍不住開口,都不知道對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怎麼說走就走。

“回去吧,多留無益。”中陽道人嘆了口氣,凝出靈力,摁在法舟符咒上。只見那法舟寶光閃爍,遮擋住高空獵獵罡風,瞬間就化作光芒遠去。

另一艘法舟上的眾人雖心有不甘,也只能緊隨其後離開。

到了二三十里外,中陽道人才停下腳步,等待其餘人趕上。

“師兄,到底是為何,我們急匆匆離開?”此地已經脫離河神神域,中悟道人按耐不住問道。

“不離開又能如何,難不成師弟讓我違背心誓,遭受人道天罰嗎?”中陽道人反問。

“……”中悟一時氣結,不知該如何回答。

“門內資料諸位師弟都看過,此神境界高深莫測,玉清道數位坤字輩弟子都在他手上殞命,到最後也不得不避其鋒芒,預設此神存在。我們存真道實力本就不如玉清道,豈能在這上邊消耗太多資源。

師弟剛才被收入法陣,可有什麼發現?”

聽師兄問起,其餘弟子紛紛扭頭看著中悟道人。他們也很想知道,對方的神道法陣到底是什麼,為何僅僅一炷香時間,師弟的氣運已經被消了三成。

要知道,對方將中悟道人收入陣內後並沒有閃身入陣,仍然在外邊和存真道眾人交談。

“具體吾也不知,那法陣很是玄妙,自成空間,其內陰雨霏霏,可以侵人神魂。十餘丈外,隔絕神識,根本感應不到太多東西。法陣內更有陰兵出沒……”

“只是陰兵、陰雨,並無其他古怪……師弟有火鴉如意,專克邪祟陰氣,怎麼會怕了這些手段?”中允道人忍不住問道。

他實在難以想象,僅僅是一些陰兵,怎會有那麼大威力。

“吾也不知”聽對方問起,中悟道人面露愧色回答:“進入陣內,只感覺有古怪……對了,那法陣當中有一條大河,懸於頭頂……”

“九曲江河大陣”中陽道人驚叫道,“吾曾聽聞,當日瀆水水君江朱討伐玉清道時,曾以九曲江河大陣對敵,後來江朱被殺,九曲江河大陣丟失,原來在常城隍手中,難怪玉清道損兵折將。”

“原來是神道上古奇陣,吾曾聽聞早在仙道伐神之時,此陣已經被數名道祖聯手毀掉,怎會又重現人間。”中悟道人不解的反問。

“千年前的事情,誰又知道呢,”中陽道人搖搖頭,跟著道,“幸虧吾等及時把手,否則此次諸位師弟恐怕難以全身而退了。有此陣在手,難怪他不願向道門俯首稱臣。”

“師兄,如果讓對方在青華州紮下根基,恐怕以後就更難對付了。”中悟道人面露憂色,開口建議,“不如這樣,我們可以向其他道院求助,請他們派人滅掉此神!”

“師弟,你覺得現在還有人會遵守道門鐵律嗎?”中允對師弟的建議也有些無可奈何。

如今爭龍大局開始,十四州道院已成對手。有神靈在別州鬧事,他們高興還來不及,怎麼會派人相助。

“那我們怎麼做,眼睜睜看著對方坐大不成?”又一名弟子很是不甘的問道。

“也只能暫且如此,稍後等我們稟報掌門後,再做決定。”

目送這些道人遠去,白素素總算鬆了口氣:“允升,存真道還會派人來嗎?”

“難說”常晉自己也不知曉。

不過存真道眾人這麼容易就退卻,著實在他的意料之外。雖說自己兇名加身,但存真道當真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登臨河伯神位嗎。

他思索片刻,沒有答案,索性不再多想。

無非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了,要,便戰,自己不會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