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如海今晚接受城中幾個大戶邀請,前去遇仙樓赴宴。一頓飯吃的昏地暗,直到月上半空才遲遲歸來。

回府後被夜風一吹,酒勁兒立刻上頭,這會兒醉醺醺的,正在書房醒酒呢。劉師爺則在一旁候著。

聽到有人敲門,劉師爺扭頭問道:“誰,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兒?”

“秉師爺,的是劉寶,今夜在府衙門口值更,剛才有人送了一封書信,是有急事找老爺。”得了銀子,衙役自然盡心辦事兒。雖然那鬼差並未提及事情緊急,他還是自動加上。

“急事……可是梁侯差人送來的?”杜如海聽後酒勁兒醒了大半,有些疑惑的問道。

“看過書信便知”劉師爺朗聲道,“劉寶,你送進來吧”

“是”劉寶應了一聲,急忙推門入內。

劉師爺接過書信後利索的撕開,剛展開信紙讀了一句,臉色微變,等看到書信下方加蓋的大印,他頓時哆嗦起來。

“師爺,你怎麼了?”看他臉上表情不對,杜如海有些納悶的問道。

“老……爺……找上門了,你……快看……”劉師爺哆嗦著將書信遞過去

“城隍……是城隍明日三更要來拜訪本知府……”杜如海看過書信後更加不堪,臉色登時煞白,軟癱在椅子上。

他們是做賊心虛,當日為一瓶靈藥,杜如海特命師爺寫祭文貶斥城隍,連數十大罪狀。此事做下後兩人心中一直不安,不過見這麼長時間沒動靜,他們以為城隍老爺已經忘記此事,沒曾想還是找上門了。

在他們看來,這封書信根本就是催命符。

見知府大人和師爺這般反應,送信的衙役也嚇了一跳,心中惴惴不安起來,忙低聲問道:“老爺,劉師爺,出了什麼事兒,可是這書信不對,你們等著,的這就去把那送信人抓進府裡拷問”

杜如海被嚇到,提及城隍二字時結結巴巴,根本沒清楚,這衙役也聽了個稀裡糊塗。完就扭身出門,一路跑到府衙外。

只見外邊黑乎乎一片,送信之人早消失不見。

“人呢,”他衝著旁邊的衙役大聲問道。

“劉哥,你找誰?”旁邊衙役不解的反問。

“就是剛才那送信的人,跑哪裡去了?知府大人要見他。”劉寶急聲道。

“早走了,”

“走了?給我追”在劉寶的命令下,幾個衙役慌忙朝著送信之人離去的方向追去。街道上燈火昏黃,他們找了一炷香時間,連個鬼影都沒有見到。無奈,劉寶只能返回覆命。

師爺此刻神色恢復幾分,急聲叫道:“我且問你,那送信之人長什麼樣子

“的沒注意看”劉寶不安的回答。現在即使傻子也能看出來,這封信有古怪。早知如此,自己就不該貪那幾兩銀子。

“你講剛才發生的事情全部講出來,一點都不能隱瞞,快……”劉師爺又催促道。

“是……”見對方瞪眼好像要吃了自己一樣,劉寶根本不敢有一絲隱瞞,甚至連索取銀子的事情也講了出來。

“銀子呢?”劉師爺聽他竟然敢衝對方要銀子,恨不得直接上去一個耳光。

“在這裡呢,”劉寶看到叔父那吃人的目光,不情願將銀子掏出。正因師爺是他叔父,劉寶才當上了頭目。不過劉師爺事先交代過,為了不惹閒話,平時在別人面前兩人不能以叔侄相稱。

那銀子掏出,書房內幾人臉色不由再一變。

“怎麼可能,明明是真銀子,我還用牙齒咬過”劉寶看著手心那塊巴掌大的人骨,嚇了一跳。

“不知死活的東西,你知道剛才送信的是什麼人,那是城隍老爺的鬼差,你竟敢衝他索要銀子,活的不耐煩了……”

“叔,你要救我”劉寶一聽是鬼差,嚇得撲通跌坐在地面上,腦門上冷汗直冒,連稱呼都變了。

這個時候,他才發現那人骨上還留有一個清晰的牙印,應該是自己剛才咬下的。想到這裡,劉寶只覺得胃裡好像鑽進了什麼活物,上躥下跳。

他再也忍不住,直接在書房內於嘔起來。

“給我滾出去,快滾”怕侄子這幅醜態惹惱知府大人,劉師爺一腳將他蹬

“師爺,那邪神……不,城隍老爺找上門來了,我等該如何是好?”直到此刻,杜如海才清醒過來,急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