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口胡說八道,我道門無數弟子在世間奔走,或治病救人,或誦經祈福,或斬妖除魔……凡此種種,你都沒有看到嗎?”

“道長所說不假,可道門弟子治一人者時常有聞,救萬人者從未聽說,比如數年前瀆水水君舊事,卻不見玉清道出頭超度亡魂,道長能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麼嗎?”

常晉對此看得很明白,玉清道所作所為,都是些小恩休,為的就是在世俗間保持影響力,根本不值得一提。好看的◎♀

“城隍既然知道仙神人三道,以人道為根基,就應當明白人道大勢不可逆。這世俗間朝代更替,亦是如此。我等只能順勢而為,不可螳臂擋車。大燕王朝立國數百年,如今氣數已盡,各地龍氣應運而動,自然導致世俗間亂象紛紛,那瀆水水君擾亂世俗,正是人道大勢演化的結果。城隍大人將之歸於道門,實在有心謬。

至於玉清道插手世俗爭龍,同樣是順應人道之舉。城隍大人來自世俗,應當明白這亂世越持久,天下蒼生就要多受幾分疾苦。

只有輔佐真龍,速速平定亂世,讓世俗百姓安居樂業,方為大功德。”

“呵呵,道長真是高論,讓你一說我立馬覺得玉清道乃是天下道門楷模,萬山府淹死的數萬躁都應該對玉清道感恩戴德。感謝你們當初為了人道大勢,將瀆水水君打下神壇,感謝你們在他們命喪洪水之時,並未出手相救……反倒是本城隍,當初救下上萬百姓,此乃螳臂擋車,罪該萬死”聽完對方的辯解,常晉怒極而笑,“有時候場面話說的再好,也掩蓋不住道院自私自利的本性。”

“你……”玄法臉色登時漲紅,“如此說來,這敕封青章你是不打算接了?”

“我已經說過,仙神有別。玉清道怎麼想本城隍管不著,至於一府八縣,本城隍想要自有手段取之,就不需要你們操心了。”

“好,好,果然是無德無道的邪神,不知人道大勢,妄圖螳臂擋車,阻礙新龍立鼎。既如此,我玉清道就要替天行道,剷除你這邪神了。”玄法厲聲道,“今日就讓貧道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大神通,敢與我道門對抗。”

“本城隍也想見識見識玉清道弟子有什麼能耐,道長請入神域吧”說完,常晉伸手一指,面前頓時出現一道門戶。

“師兄,我也想看看這邪神的神通,正好陪你走一遭。”玄尚見師兄邁步,急忙跟了上去。對方能夠輕易將魏遠斬殺,而且得白水娘娘認主,境界肯定不像外表顯露的那樣,只是鬼神三轉。怕師兄出意外,玄尚厚著麵皮緊隨其後。有他在,萬一出現危機情況,好有個照應。

“也好,”常晉臉上沒有異樣,只是點了點頭。

玄法玄尚師兄弟,境界分別為真仙初境和鬼仙三轉。常晉就任城隍神位不過數日,連治下神域都未煉化完全,若按常理推論,根本不是他們任何一個的對手。不過他的手段,的確不能以常理來看待。

兩位道人只覺得眼前景物一晃,就踏入神域當中。他們所站立的地方,絲絲灰黑之氣瀰漫,不見半點光澤。遠處一條黑黢黢的河流緩緩流淌,中間不斷有死氣嫋嫋升起,隱隱伴隨著高低不一的哭嚎,令人聞之心生寒意,毛骨悚然

常晉身形在河流對岸顯現,朗聲道:“此陣乃是本城隍近日祭練敕符時所悟,尚未大成,請兩位道長破陣吧”

“哼,此等神道小陣,也敢拿來顯擺”玄法道人說著手掌一翻,露出黑色七層琉璃寶塔。

隨即他口唸咒語,只見寶塔迎風見長,化作七尺有餘,飛入虛空。宛如一條蛟龍,對著神域內的絲絲灰黑之氣張口猛吸。

玄尚道人則提劍立在師兄旁邊,防止邪神偷襲。

常晉沒有動手,而是饒有興致的看著玄法道人頭頂的七層玲瓏寶塔。

只見隨著寶塔鯨吞,空間內濃郁的邪祟陰氣迅速被吸入寶塔內部,接著隱隱有鬼物慘嚎聲傳來。

顯然,這法寶有煉化邪祟陰氣的功能。

能煉化最好,就是不知二人的法力,可以堅持多少時間。常晉看到此節心中微動,頭頂敕符青光閃爍。

片刻,空間內再次被邪祟陰氣充滿。

處在城隍神域當中,想要調動地脈中的邪祟陰氣再容易不過,只需要費些香火念力而已。

那道人則不同,他操控法寶煉化陰氣,需要消耗大量法力。照這樣下去,肯定堅持不了幾次。據常晉推測,這寶塔空間也不是無限大,就好像一個人喝水,總有填滿的時候。當然還有一點,對方煉化邪祟陰氣,也算幫了自己一個小忙。

是以常晉根本沒有阻止的意思,只是遙遙看著玄法道人發威。

呆在一旁的玄尚率先看出不妥,出聲急叫道:“師兄快快停下,切莫中了這邪神的奸計。此處邪祟之氣來自萬山府地脈,無窮無盡,寶塔根本無法完全煉化。”

玄法聽師弟一說,立刻明白過來,急忙收回寶塔。

見他們這麼快識破,常晉帶著遺憾的口氣調侃道:“本城隍原本以為出家人以慈悲為懷,就想借助道長法寶煉化地脈陰氣,現在看來本城隍想錯了,道長也有私心呀……”

“貧道不欲做口舌之辯,還是手下見真章吧。”玄法此刻已經平靜下來,只是搖了搖頭,下一刻手訣連連,瘋狂將法力注入法寶。

只見那七層寶塔立於虛空當中,化作兩三丈高,塔身傾斜,對著常晉所站立的位置。

“收”玄法一聲爆喝,絲絲玄黃之氣冒出,寶塔塔身上的鈴鐺急響,其中顯現出數道仙法真文。